
“這哨是......”
她想解釋,聞寂行卻抬手敲暈了她。
再醒來,聞野被關在一個黑漆漆的房間,手腳拷著鎖鏈,費勁全力也無法到門口。
後背火辣辣地疼,她用盡力氣喊聞寂行的名字。
門開了。
他麵色冰冷,可看到聞野蒼白如紙的臉,到底於心不忍:“阿野,我給你個機會和予柔道歉,隻要她滿意,我就放你出來。”
“我沒錯,憑什麼要道歉?”
聞野紅著眼圈質問:“哨子是江予柔的,也是她把老虎招來的,聞寂行,你有什麼資格把我關起來?”
“憑我是你的監護人。”聞寂行聲音像淬了冰,“撒謊、害人、冥頑不靈。聞野,這十年你偽裝的真好,好到我以為你已經是個正常人。”
“好,既然不承認,那就在這裏待到知錯,待到死!”
門嘭地一聲被關上,聞野瞬間陷入黑暗。
她蜷縮到木床角落,鐵鏈碰撞發出悶響,摩擦在本就受傷的血肉,疼得徹夜難眠。
不知過了多久,門再次被打開。
外麵的光刺得聞野睜不開眼,她被鐵鏈猛地扯下床,重重摔在地上,連骨頭縫都在疼。
這時,視線裏出現一雙馬丁靴。
聞野掙紮起身,這才看清麵前站著的人。
“好久不見。”江予柔笑得張揚,明知故問,“這幾天過得好嗎?”
聞野嘲諷一笑,閉上眼,扭過頭去。
她的無聲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江予柔臉上的笑僵住。
她眼底閃過憤怒,給身後人使了個眼色,男人上前一把薅起聞野的頭發,將她拖到江予柔麵前。
疼......好疼......
聞野的指甲嵌進肉裏,卻死死咬著唇不發出一點聲響。
看到她慘白的臉,江予柔心情才好了些,她拍拍聞野的臉,忽然語氣溫柔,“這麼久沒吃飯,是不是餓了?”
“我是來給你送飯的,放心,很快你就能吃飽了。”
話音未落,一桶猩紅的牛肉丟到聞野麵前。
她下意識幹嘔,躲遠了些,卻被男人拖了回去。
江予柔踢了踢木桶:“聽說你從前就是吃生肉的,吃到我滿意,就放你出去。”
聞野垂眸,看著混合血水的肉,緩緩拿起一塊。
“吃呀,快吃!”
江予柔又興奮又好奇,不住催促。
聞野眸色暗了些,將生肉緩緩送到嘴邊。
就在江予柔滿懷激動的時候,她扯扯嘴角,抬手將肉狠狠甩在了她臉上!
鮮紅臟汙的血糊了一臉,她臉色鐵青,尖叫出聲。
十年來,聞野是規矩了很多。
可骨子裏寧可同歸於盡的反擊性從未消磨。
看著江予柔狼狽的樣子,男人支支吾吾:“江小姐,那現在......”
“把吃的都提出去!她不是不吃嗎?那就餓死在這裏!”
江予柔惡狠狠攥緊拳頭,踩著細高跟猛地關上門。
周身再次陷入死寂,聞野緩慢爬到木板上,平躺望天。
生命漸漸流逝,她聽到自己慢下來的心跳。
怦,怦。
和第一次對上聞寂行眸色那瞬間,同樣的頻率。
他救過她一命,她還他一命。
兩不相欠,日後,也不必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