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兩天,聞野和平常並無差別。
她依舊研究攝影,隻是和他少了些共同語言。
聞寂行以為她還未氣消,敲響她的門。
“阿野,今天是我們約好去雨林拍照的日子,你忘了嗎?”
“不......”
後話被堵住,聞寂行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早已將背包整理好。
聞野眼皮微跳,過去美好的記憶不由自主浮現,她垂下眼,答應下來。
就當她和聞寂行最後一次告別。
直到拉開車門的一瞬,她的心徹底沉入穀底。
副駕駛上,江予柔朝她溫溫一笑。
聞野看向聞寂行,他錯過她的視線,“予柔剛開始考察,經驗不足,我帶她一起看看。”
真是諷刺。
她轉身想走,聞寂行卻拉開車門,將她推了進去。
車緩緩啟動,路途長遠,江予柔貼心地和聞寂行閑聊起來。
二人從天南聊到海北,從家族聊到專業,襯得後座的聞野像個多餘的外人。
終於,車停到雨林外。
聞寂行耐心地給江予柔介紹裝備,為她在前方開路。
聞野抱起相機,跟在後麵。
不知走了多久,江予柔吵著冷,聞寂行猶豫片刻,叫她們停在原地,自己去撿幹燥的樹枝。
聞野應一聲,盡力捕捉雨林的自然樣貌。
這時,身子被狠狠撞了一下,她和攝像機猛地磕到石頭上。
聞野下意識護住相機,可還是花了屏。
半日的所有成果功虧一簣,裏麵甚至有她未來得及導出的舊照片。
罪魁禍首沒有絲毫愧疚,朝她挑眉:
“那天我和寂行訂婚,差點被保安帶進來的,就是你吧?”
“我以為多有骨氣,沒想到跟個寄生蟲似的,追在阿行身邊。他養了你十年,你卻喜歡上他,不覺得不要臉嗎?”
“沒背景沒身份的野人,難不成還妄想嫁進聞家?”
聞寂行不在,江予柔本色盡顯。
小臂流出鮮血,聞野忍著疼站起來,略帶諷刺,“江小姐和一個野人爭男人,也沒好到哪裏去。”
“你——!”
江予柔反駁不過她,攥緊手心,從口袋拿出哨,用力吹起來。
“你瘋了?!這裏狼虎成群,你要把他們引來送死我不管,別連累我!”
聞野顧不得身上的疼,撲過去將口哨搶過來。
可時間已晚,樹林鬆動,野獸的低吼聲逐漸靠近。
她將指甲掐進肉裏,觀察著四周環境,打算找一個逃亡路線,江予柔卻死死抱緊她不鬆手。
眼看著一隻老虎逼近,聞野用力推開纏在身上的人。
江予柔摔在地上的同時,聞寂行回來了。
眼見著老虎撲過來,他下意識護在聞野前麵。
可下一瞬,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口哨,目光一暗,推開她衝向江予柔。
聞野瞳孔一縮,閃躲不及,後背被老虎的利爪撕裂開來。
她跪倒在地,疼得失去力氣。
就在老虎第二次撲過來時,聞寂行從包裏抽出槍,朝這邊開了一槍。
這裏有獵人出沒,老虎認得這聲音,低吼一聲離開。
聞野鬆了口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下一秒衣領被拽起,聞野被迫對上聞寂行憤怒的目光:“是你故意吹哨引來野獸的,是嗎?”
“不是我......”
“除了你,誰還這麼深諳野獸習性。你太讓我失望了。”
聞寂行一把拉過她脖子上的哨繩,緩緩收緊,勒得她喘不上氣。
他語氣冰冷,一字一頓:
“看來我父親說得對,被狼狗養大的人,骨子裏永遠冷血善妒,一點兒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