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家長輩的聲音響如洪鐘:“予柔可是江家最優秀的,絕不能受委屈。想娶她,必須把你家裏的小野人處理掉。”
聞野的心臟懸了起來,心中隱隱藏著最後一絲期盼。
“我知道了,江叔。”聞寂行語氣平平,“不會讓予柔受委屈的。”
幻想被打破,聞野垂頭想走。
卻被保安按住手腕:“誰允許你在這偷聽的?還不進去給江聞兩家賠罪!”
“不行。”聞野用力想要掙脫,“我不能進去......”
“由不得你!”保安推開門,欲將她拉進去。
剛拽進一個衣角,就聽到裏麵傳出質問。
保安忙說有人偷聽,聞寂行也順勢看了過來。
微開的門縫,保安牽製住一隻瓷白的手,手的主人微微顫抖。
他覺得有些眼熟,心臟有些緊,腦中莫名浮現聞野的臉。
“讓她進......”
聞寂行的話說到一半,聞父已經出聲將保安嗬斥了出去。
瑟縮的手一瞬收回,他久久盯著被關上的門,半晌才回過神。
“放開!”
門外,聞野甩開保安的手,大步往自己的包廂走。
推開門,裴溯之一眼看到她發紅的手腕,眸色一暗:“誰幹的?”
聞野沒吭聲。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半晌,她下定決心,“我想好了,跟你們離開。”
不用聞寂行處理,她會自己離開。
......
裴家說,辦手續需要些時間,一周後來接她出國。
她點了頭,回到家整理東西。
可翻來找去,竟沒有什麼重要之物。
十年間,她所有珍視的,無一不和聞寂行相關。
堪堪收拾了一整日,聞野才將那些回憶處理幹淨。
火光倒映在她眼中,她拍拍手起身。
一回頭,正撞到聞寂行身上。
他低垂著眸,看到火堆中千百張合照的餘燼,眉毛擰起:“阿野,我隻是和江予柔考察,你非要這麼蠻不講理嗎?”
蠻不講理。
聞野笑了聲,從前有人說她蠻橫,聞寂行翌日便讓那家企業傾覆。
如今......他卻親口說出。
意識到說錯了話,聞寂行有些懊惱,“阿野,我不是那個意思......”
“無所謂了,反正我也要走了。”
她走得快,後麵的話吹散在風裏,聞寂行沒聽見。
他三兩步上前,哄道:“你燒了也沒關係,這些照片有備份,我再打印出來掛到牆上。”
“聞寂行。”
聞野腳步頓住,回頭看他。
“嗯,我在。”
明明他已經訂婚,為什麼還要和她糾纏曖昧不清?
這些話卡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如果不說出來,隻會化作利刃紮傷自己。
聞野頓了頓,輕聲開口:“我有事和你說清楚。”
十年,有恩有怨,離開至少也要坦蕩。
“等下。”聞寂行打斷她的話,指指電話,走得離她遠了些。
“怎麼了,予柔?好,你說。”
他垂眸,認真聽著對麵說話,偶爾笑著回應,偶爾輕聲安慰。
聞野站在原地等了半小時,直到掛斷電話,聞寂行眼底的笑意還未散去。
他走過來,問她:“剛剛想說什麼?”
“沒什麼。”
聞野搖頭,“無關緊要的話,想了想,沒必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