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兩天,聞寂行沒出現在她視線裏。
隻是偶爾在江予柔的朋友圈,能看到他幫忙的身影。
聞野看得心臟發堵發疼,關了掉手機,這時王姨走了進來。
“聞小姐,這是聞先生送來的禮服,他說沒空抽身,讓您挑一件參加宴會,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知道了。”
聞野掃視過去,挑了一條最亮眼的金色魚尾裙。
車一路到宴會廳,聞野掌心沁著汗,緩了片刻才走進去。
“呦,這不是聞家那個小野人嗎?”
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到聞野身上,語氣調侃刁鑽:
“這麼多年沒參加過宴會,怎麼,終於學會人的禮儀了?”
“哈哈哈哈哈,誰知道是不是又來吃自助餐的呢?畢竟野人,沒規矩的!”
“哎你說,會不會她知道聞江兩家訂婚,特意來鬧場子的?那可有好戲看了......”
後麵的話隱匿著聽不清,聞寂行目光冰冷地掃視說閑話的人,她們立刻識趣地散了。
他鬆開捂住她耳朵的大手,垂眼解釋:“別聽她們瞎說。”
“瞎說?哪一句?你和江家訂婚那句嗎?”
聞野掛著笑反問。
聞寂行身形一僵,移開視線,沒有應聲。
這時她才認出他穿著的這套西裝,和台上江予柔穿著的那身小禮服,是同一牌子的情侶裝。
聞寂行還想解釋什麼,江予柔提著小裙子跑了過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宴會快開始了,陪我上台嘛。”
“好。”
聞寂行淡淡應一聲。
生日會的水晶燈刺眼,台上,他握住江予柔的手切蛋糕,將第一塊送到她麵前,眼底盛滿溫柔神色。
江予柔咬了一口,聞寂行貼心地為她擦去嘴角的汙漬。
她噗嗤一聲笑了,驕縱地伸出手,“我的生日禮物呢?不會沒有吧?”
“當然有。”
聞寂行笑了聲,變魔術似的從掌心落下一串藍寶石項鏈,晃得聞野看不清周遭環境。
聞野記得這條項鏈。
她從前說喜歡,幾個月前聞寂行在國外拍賣下來的,她原以為會是她的......禮物,原來隻是自作多情。
而他......幾個月前,就計劃好了送江予柔的禮物。
她低笑了聲,心臟綿延刺痛。
再抬頭,聞寂行胳膊正環住江予柔的脖子,動作親昵地為她戴上了項鏈。
台下掌聲雷鳴,所有人都在磕聞寂行和江予柔的愛情。
聞野視線逐漸模糊。
她覺得有些發悶,起身想去外麵透口氣。
這時,話筒裏傳出她的名字,江予柔笑眯眯看向她,“聞野,阿行說你要向我道歉,是嗎?”
一時間,目光聚焦在聞野身上,從前那些回憶上湧,她身體有些發抖。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傳入她的耳朵:“道歉?難道這野人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
她身上冒出細密的汗,江予柔“唔”了一聲,大度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就是差點被野獸吃了,不過我已經不怪聞野了,所以你不要內疚哦!”
“什麼?!那不就是害人嗎?這種人怎麼配活著的?”
“狼心狗肺就是狼心狗肺,過了再多年也一樣,上不得台麵!”
不知是誰起頭,批判的聲音很快淹沒了聞野。
她隻覺得胃裏翻滾,跌跌撞撞爬上二樓,扶著欄杆不住幹嘔。
“這就受不了了?”
江予柔不知何時追了上來,聲音幸災樂禍又帶著警告,“受不了就趕緊消失,我不允許阿行身邊出現第二個女人!”
說著,她故意往欄杆邊擠,聞野一個腳下不穩,猛地摔了下去!
緊急關頭,她本能地去抓上麵人的衣角,江予柔瞳孔一縮,死死抓著欄杆尖叫起來:
“阿行!救命!快救救我——聞野想害死我!”
樓下的喧囂戛然而止,二樓樓梯上,扶手搖搖欲墜,江予柔手不穩,二人同時掉了下來!
“阿野!”
視線裏,聞寂行瞳孔一縮,飛撲過去,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衣角。
可下一秒,江予柔慘白著臉伸出手,哭喊不止。
聞寂行喉結滾動,猶豫不過半秒,硬生生偏過手腕,穩穩接住了江予柔。
與此同時,一陣天旋地轉間,聞野狠狠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