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飄在媽媽麵前。
我想告訴她:媽媽,我死了,我沒有偷運氣。
我想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告訴她別生氣了。
可是我的手穿過了她的身體,像是一陣抓不住的風。
媽媽打了個寒顫。
“怎麼突然這麼冷?”
她皺了皺眉,隨即更加憤怒。
“周星禾!你是不是把地下室的冷氣放出來了?”
“你是想凍死你妹妹嗎?”
她大步走向地下室,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噠噠”作響。
“媽媽,別去了。”
我在她耳邊大喊。
“別去看了,你會嚇到的。”
“我很醜,身上都是血。”
可她聽不見。
她一把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那是胃穿孔後,內臟腐爛混合著血液的味道。
媽媽捂住鼻子,厭惡地後退了一步。
“嘔!”
“周星禾,你在裏麵搞什麼東西?”
“弄這麼多雞血狗血,是為了惡心我們嗎?”
她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光束刺破了黑暗。
照在了我的屍體上。
我依舊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僵硬,冰冷。
地上一灘幹涸的黑血。
媽媽愣了一下。
但僅僅是一下。
下一秒,她的腦海裏似乎又響起了那個係統的聲音。
她的表情從驚愕轉為極度的憤怒。
“好啊,真是長本事了。”
“係統提示:‘掠奪者進入假死狀態,正在進行深度氣運吞噬’。”
“我說怎麼一進門就覺得陰森森的,原來是在這兒憋大招呢!”
媽媽大步走進去,完全無視了地上的血跡。
她覺得那是道具。
是用來騙取她同情心,從而竊取母愛的道具。
妹妹也探頭探腦地跟了進來。
看到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媽媽,姐姐好像木偶哦,一動不動的,裝的真像。”
“她在練什麼神功嗎?是不是想把我的公主裙變走?”
媽媽冷笑一聲,隨手抄起角落裏的一根棒球棍。
那是爸爸以前買的,後來成了媽媽執行“家法”的工具。
“練功?我看她是皮癢了!”
“周星禾,我數三聲。”
“立刻給我爬起來,把地上的血舔-幹淨!”
“一!”
我不動。
“二!”
我還是不動。
媽媽的耐心耗盡了。
她覺得我在挑釁。
她在係統的洗腦下,覺得我現在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搶走妹妹的生命力。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想裝死,那我就打到你活過來為止!”
呼——
棒球棍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向了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