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一聲悶響。
棒球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我的背上。
如果是活著的時候,這一棍下去,我肯定會痛得滿地打滾,哭爹喊娘。
我會求饒,會說我錯了,會承諾再也不敢了。
但是現在,我的屍體隻是隨著棍子的力道,僵硬地顫動了一下。
沒有慘叫。
沒有求饒。
甚至連肌肉的抽搐都沒有。
我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媽媽毆打。
心裏竟然異常的平靜。
可能是因為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吧。
“還裝?”
媽媽氣喘籲籲,絲毫沒有對這樣的異常表露出懷疑。
“骨頭挺硬啊?係統說你在深度吞噬,看來是真的。”
“為了搶妹妹的氣運,你連痛覺都能屏蔽是吧?”
“砰!砰!砰!”
又是連續三棍。
每一棍都打在我的脊椎上。
我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種清脆的“哢嚓”聲,在狹小的地下室裏格外刺耳。
妹妹在門口拍手叫好。
“媽媽加油!打死壞姐姐!把我的運氣打出來!”
媽媽打累了。
她拄著棒球棍,擦了擦額頭的汗。
看著地上依然一動不動的我,她心裏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以往打我,我早就哭著爬過來抱她的腿了。
今天怎麼這麼能忍?
“周星禾,你別逼我。”
媽媽扔掉棒球棍,走上前去。
“給我起來!”
她彎下腰,伸手去抓我的衣領。
她想把我拽起來,像往常一樣逼我跪下。
她的手觸碰到了我的後頸。
媽媽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瞳孔收縮,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顫抖了一下。
那是怎樣的觸感啊。
不是溫熱的皮膚。
不是柔軟的肌肉。
而是一塊冰。
一塊堅硬的、毫無生氣的、在寒冬裏放置了許久的凍肉。
那種透入骨髓的陰冷,順著她的指尖,傳遍了全身。
“嗯?”
媽媽下意識地發出了一個疑惑。
但慣性讓她繼續用力一拽。
我的身體直挺挺地被她翻了過來。
“哐當。”
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空響。
可是趴著的姿勢卻始終沒有變過。
我的臉,終於暴露在了手電筒的光束下。
不再是她以為的“倔強”、“裝睡”。
我的麵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那是屍斑。
雙眼圓睜,眼球突出,渾濁的瞳孔裏倒映著媽媽驚恐的臉。
嘴角掛著早已幹涸的黑血,和一些白色的胃液泡沫。
五官因為死前的極度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除夕夜的寧靜。
媽媽猛地甩開手,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後背撞到了牆上的置物架,生鏽的鐵罐子稀裏嘩啦砸了一地。
但她顧不上痛。
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得像風中的落葉。
“不......不可能......”
“係統......係統說她在假死......”
“係統說她在偷氣運......”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