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急了。
這房子裏值錢的東西太多了,隻能選一樣?
我站起身,開始在家裏轉圈。
第一圈,衝進臥室。
巨大的玻璃陳列櫃裏,包包、鞋子、配飾在射燈下閃閃發光。
最中央的防塵櫃裏,那隻稀有的喜馬拉雅鉑金包安靜躺著,去年生日傅沉讓秘書送來的,連包裝都沒拆。
我對包包興趣其實一般,但架不住它貴,且難買。
我指著它宣布:「老己帶走最喜歡的限量版包包。」
餘光瞥見傅沉靠在門框上,臉已經沉了下來。
不管他,繼續選。
第二圈,衝到地下車庫。
「寡人帶走最喜歡的粉色跑車。」
傅沉的臉色又黑了一度。
第三圈,回到客廳,目光落在那個青花瓷瓶上。
清朝雍正年間的古董,去年拍賣會上傅沉拍下的,價值連城。
「在下帶走清朝古董花瓶。」
這下我心滿意足了。
如果傅沉的臉不是越來越黑的話。
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除了這些,你就沒有別的什麼想帶走的?」
我認真想了想,最後看向廚房。
張媽正在裏麵收拾,她的紅燒肉和糖醋魚一絕。
「本宮還要帶走做飯最好吃的廚娘。」
「許諾!」
傅沉幾乎是咬著牙擠出聲音,額頭青筋都跳了跳:
「好,很好,選好了就簽字。」
我二話不說,抓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大名,筆跡瀟灑得仿佛在簽支票。
簽完字,抬頭一看,傅沉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難道是我拿得太多,他不高興了?
我試探地問:「要不......我把那花瓶還給你?」
他一把抽走協議,聲音冷得像冰:「不用了,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
他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聲重得像要把地板踩穿。
我站在原地,撓撓頭。
這人怎麼回事?
白月光回來了,如願離婚了,怎麼反而一副被欠了幾百億的樣子?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周嶼站在門外,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表情複雜:
「太太,這是傅總讓我送來的財產分割明細。」
我接過翻開,第一頁就驚得瞪大眼。
市中心豪華別墅一套,市價九位數。
跑車十輛,包括那輛粉色跑車,以及車庫裏另外幾輛我覬覦已久的限量款。
珠寶首飾清單列了三頁,其中不少是傅沉在國外拍賣會拍下,我以為是給沈尋準備的,原來都記在我名下?
還有公司股份,基金,國內外多處房產......
我翻著那份厚厚的清單,心跳有點快。
我捏著那疊紙,指尖微微發涼。
為了給白月光騰位置,他還真是......慷慨得不像話。
那他剛才那副樣子,是演給誰看?
不重要,反正,我馬上就是單身富婆了。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簽完字那一刻,傅沉眼裏好像閃過一絲失望?
我把文件夾合上,對周嶼笑了笑:「替我謝謝傅總,這麼大手筆。」
周嶼欲言又止,最後隻是點點頭:「太太,傅總他......其實......」
我打斷他:「以後就別叫我太太了。」
周嶼沉默片刻,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三年婚姻,就此落幕。
明天是傅爺爺八十大壽。
離婚協議簽了,證還沒扯,這場戲我得唱完最後一幕。
傅爺爺是這家裏唯一真心疼我的人,我不能讓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