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我在客廳地毯上盤腿坐著打遊戲。
傅沉回來了。
抬眼看去,一份文件擺在我麵前,封麵上離婚協議書幾個字醒目得刺眼。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放下手機,抬頭看向傅沉。
他站在茶幾另一側,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這張臉真是帥得能原地出道。
眉骨高,鼻梁挺,下頜線幹淨利落,此刻薄唇微抿,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當初答應聯姻,這張臉起碼占了三成原因。
我知道他心裏有人,但我們這種家庭,婚姻從來不是愛情的歸宿。
傅沉作為丈夫,合格得無可挑剔,大方,體麵,從不讓我難堪。
除了,他不愛我。
白月光歸來,我這個臨時替補,是該識趣退場了。
我拿起協議書,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伸手找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突然壓下來,按住了我的手背。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有些重。
「許諾。」
他的聲音低沉,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我抬眼,撞進他深潭似的眸子裏,有點莫名其妙:「說什麼?祝你得償所願,百年好合?」
傅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情緒,像是失望,又像是別的什麼。
「我們結婚三年了。」他盯著我,一字一句。
我抽出手,聳聳肩:「商業聯姻嘛,既然你喜歡的人回來了,我再糾纏也沒意思,你放心,我很有契約精神,該退場時就退場。」
他沉默了,就那麼看著我,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幾秒後,他收回手,語氣突然變冷:
「這個家裏,你隻能帶走一樣你最喜歡的東西。」
我忍不住嘟囔:「平時不是挺大方的,怎麼離婚了倒小氣了?隻能帶走一樣?」
傅沉別過臉,聲音硬邦邦的:「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