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走丟那天,我的人生開了掛。
燕窩當早餐,愛馬仕堆成山,
一句話就讓爸媽怒賣祖產隻為哄我開心。
我以為我終於成了人生贏家。
直到十八歲生日那天,門口來了個斷指男人。
他滿身紋身,身後跟著幾十個催債壯漢。
將我走失多年哥哥的照片散亂在地。
“你兒子欠了我們五千萬!不還就送你女兒去當雞!”
話音剛落,我爸當場把我推了出去:
“這丫頭隨你們玩,就當還賭債了。”
我媽反手扇掉我半顆牙:
“別叫我媽!你哥這些年要飯、睡橋洞、被人砍手的時候,你在享福!”
“養女當報父女恩,別給我廢話!”
當我渾身赤裸,衣服撕扯在地的那刻,我才終於明白。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徹頭徹尾的輸家。
......
爸爸的手猛地將我推向人群。
額頭狠狠撞在冰冷的鐵門欄杆上。
“砰”的一聲悶響。
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順著我的眼角滑落,視線一片血紅。
“大哥們,人給你們了,就當是利息。”
“我這女兒身材好,長的也好,隨你們處置。”
爸爸隔著鐵門,卑躬屈膝。
那些人獰笑著,一把拽住我的頭發,將我拖了出去。
“林老板真是爽快!”
“小丫頭長得不錯,就是嫩了點。”
我身上的十八歲生日禮服,很快就被撕扯。
無數雙手在我的身上遊走,我奮力地想掙脫開,想找爸爸媽媽救我。
可一個女孩子怎麼能抵擋住這麼多成年男人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從天亮到天黑。
身體傳來深深的頓痛,我蜷縮在地上,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們剝走了我身上那件鑲著碎鑽的外套,
“這外套看著就值錢,先拿去抵了!”
然後我像一個破爛的布娃娃,被他們扔回了院子裏。
我趴在地上,看著別墅裏透出的溫暖燈光,心裏滿是傷痕。
不能讓鄰居看到。
這是我唯一的念頭。
我強撐著,一點點爬向門口,不想讓林家的醜事傳出去。
身上帶著血水,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我怕媽媽罵我弄臟了她新換的土耳其地毯。
於是我下意識地側過身,試圖用自己幹淨些的衣料去擦拭那道血痕。
門開了。
媽媽站在門口,她沒有看我的傷,反而立刻捂住了口鼻,臉上滿是嫌惡。
“滾進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你看看你這副殘花敗柳的樣子!要是嚇到你哥哥怎麼辦!”
林耀。
那個用我的身體,被換回來的男人。
爸爸從媽媽身後走出來,眉頭緊鎖。
“別讓她在這兒礙眼,影響大家吃飯的興致。”
他對著保姆命令道:
“把她拖到地下儲藏室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保姆不敢違抗,上前架起我。
我渾身無力,隻能被她拖著走。
厚重的隔音門在我身後關上,發出沉重的“哢嗒”聲,那是門鎖反鎖的聲音。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這裏是別墅裏唯一沒有暖氣的地方,溫度接近零度。
我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顫抖著,摸索到口袋裏的手機。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電話通了。
聽筒那頭,傳來香檳“砰”一聲的開瓶聲,緊接著是哥哥得意的笑聲。
“爸,這酒不錯啊!比我以前喝的那些垃圾強多了!”
熱鬧,歡快。
“爸爸......”我虛弱地喊了一聲,“我好疼......救救我......”
電話那頭的喧鬧停頓了一秒。
爸爸冷漠的聲音傳來:
“林念,別演苦肉計了。”
“你哥吃了十八年的苦,你在家裏享了十八年的福。”
“現在讓你受點罪,就當是替他還的。這是你欠他的,是你的懲罰。”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我明白。
在這個家裏,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頭越來越暈,我開始出現幻覺。
一種奇怪的暖意包裹了我,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沒有回到爸媽身邊,奶奶還活著。
她總是抱著我,在院子裏曬太陽,暖洋洋的。
我好像看到奶奶在跟我招手。
我安靜地躺在地上,用最後的力氣,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撕破的襯裙,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死,也要死得體麵一點。
我的身體漸漸冰冷,意識漸漸模糊。
或許,我一開始就不該出生,不然為什麼爸爸、媽媽隻愛哥哥?
不然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
我甚至天真地想,隻要我消失了,爸爸媽媽和哥哥就能真正地幸福團圓了。
我把欠他們的,都還清了。
在黑暗的儲藏室裏,在這個家裏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