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凝固了一秒,隨即全家炸了鍋。
“你說什麼?”
林強一下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林淺你瘋了吧?那是咱家的祖宅!是老林的根!你要賣祖宅?你這是大不孝!”
劉桂蘭也把孩子往沙發上一放,衝過來戳著我的腦門。
“你個敗家精!那房子是你爸留給你弟結婚用的!以後還得留給強強娶媳婦!”
“你一個丫頭片子,憑什麼賣房子?你有什麼資格?”
“就憑那是我爸留下的。”
我強忍著眩暈,從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病危通知書,拍在餐桌上。
“醫生說了,我不做手術,活不過這個月。”
“那房子現在市值一百萬,我隻要三十萬治病,剩下的給你們。這也不行嗎?”
那張寫著“病危”兩個紅字的單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劉桂蘭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抓起來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晦氣東西!大過年的拿這種紙嚇唬誰呢?”
她翻了個白眼。
“我就沒見過誰家得了心臟病還能到處亂跑的!”
“我看你就是不想出錢給強強過生日,編這種瞎話來騙我們!”
弟媳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
“媽,我看大姐不是病了,是在外麵欠了高利貸吧?”
“聽說現在那種網貸利息可高了,要是還不上,可是要被潑油漆的。”
“大姐,你可別連累我們強強啊。”
“就是!”
林強立刻附和。
“姐,你要是真欠了錢就直說,別拿身體當幌子。”
“不過我可把話說明白了,那房子是我的!”
“房產證雖然還沒過戶,但爸走的時候說了全是我的,你一分錢也別想動!”
我看著他們醜惡的嘴臉,心裏最後一絲溫度也冷卻了。
原來在他們心裏,我不僅僅是提款機,還是個隨時可能引爆的雷。
“房產證沒過戶,那就是遺產。”
我冷冷地說。
“按法律規定,我有繼承權。爸走的時候沒留遺囑,這房子我有一般。”
“你敢!”
劉桂蘭尖叫一聲,揚起手就要打我。
“反了你了!敢跟你弟爭家產?我還沒死呢!隻要我有一口氣在,這房子你就別想動!”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
“淺淺啊,不是媽不幫你。是你現在神誌不清醒,容易被人騙。”
“這樣,你把你工資卡交出來,媽替你保管。等你以後嫁人了,媽再給你做陪嫁。”
“這房子呢,咱們不賣,等你病好了,讓你弟給你拿點營養費,行不行?”
“營養費?”我氣笑了,“林強連加油錢都是刷我的卡,他哪來的錢給我?”
“那也是你當姐姐的該幫襯的!”
劉桂蘭理直氣壯。
“長姐如母,你付出點怎麼了?”
心臟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比剛才更猛烈。
我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全是嗡嗡的耳鳴聲。
“我不......給......”
我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倒地的前一秒,我聽到林強驚恐的聲音。
“媽!她暈了!怎麼辦?會不會賴上我們?”
劉桂蘭嫌惡地踢了踢我的腳,見我沒反應,罵罵咧咧道。
“裝!接著裝!剛才還吵著要分房產,這會兒就暈了?肯定是演戲想訛錢!”
“那咋辦啊?咱趕飛機的車馬上到了!”
“趕緊的,把她架出去!”
劉桂蘭不耐煩地指揮著。
“幫她打個車送醫院門口去!千萬別讓她賴在家裏!”
“大過年的,要是死在屋裏頭,這房子以後成凶宅了還怎麼賣高價!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