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一,按照規矩,要去給公婆拜年。
我起得很早,到老宅時,林景默和蘇淺淺已經到了。
蘇淺淺坐在林母身邊削蘋果,眼角還有些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林景默坐在另一側,看到我,眉頭立刻皺起。
我沒看他們,徑直走到林父林母麵前,微微躬身問好。
“楠楠來了。”林母的語氣有些複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這時,蘇淺淺削好蘋果,自然地遞向林景默的嘴邊:
“景默哥,吃蘋果,平平安安。”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大年初一,當著公婆的麵,這種親昵越界了。
林景默有些尷尬,下意識地側頭想避開。
我卻笑了笑,平靜地開口:
“蘇小姐有心了。不過,景默對蘋果皮輕微過敏,吃了會喉嚨發癢。以後削給他吃,記得把皮去幹淨些。”
餐廳裏瞬間安靜。
蘇淺淺舉著蘋果的手僵在半空,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母愣了一下,看向林景默:“是啊景默,你是有這毛病,還是楠楠心細。”
林景默愕然地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種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小毛病,我竟然還記得。
我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景默,你看,你所以為的深情,連這點細節都記不住。
初五,林父書房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一個海外項目突遭對方惡意毀約,林景默焦頭爛額。
蘇淺淺在一旁隻會添亂,遞上的水杯被他不耐煩地推開。
我推門進去,將一份文件放在書桌上。
“對方公司CEO的私人郵箱,以及他和他那位重要合夥人不可告人的關係證據。”
我語氣平靜,
“另外,他們最大的軟肋,是下周即將到期的一筆秘密對賭協議。這是資料。”
林景默抓起文件,猛地抬頭:“你怎麼會......”
“重要嗎?”我打斷他,
“林總現在該想的,是如何用這些,讓對方跪下來求你,而不是質疑你妻子的能力。”
三天後,危機解除。
慶功宴上,林景默端著酒杯走來,眼神複雜。
“謝謝。”他語氣幹澀。
“不客氣。”我晃著酒杯,
“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畢竟,林家倒了,對我沒好處。”
他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元宵節,家族聚會。
幾位叔伯借酒裝瘋,指責林景默改革過激,動了他們蛋糕。
我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清晰:
“三叔公,您當年為林家出生入死,功勞最大。沒有您們老一輩打下根基,哪有他今天施展的舞台?”
我端起酒杯,走到三叔公麵前,微微躬身:
“這杯酒,我敬您。也代景默,謝謝您的鞭策。您放心,林家隻會越來越好,絕不會辜負您的心血。”
一番話,既給了台階,又點了要害。
三叔公臉色緩和,順勢而下。
滿座皆讚我“識大體,顧大局”。
林景默站在一旁,看著我輕鬆化解了他頭疼的難題,
眼神裏充滿了震驚、恍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散場時,他在車庫攔住我。
“夏楠,”他聲音沙啞,“我們......”
“林景默,”我拉開車門,夜風吹起我的長發,
“做好林景默,就夠了。至於其他,別多想。”
車燈劃破黑暗,後視鏡裏,他站在原地,身影被拉得很長,滿是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