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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急忙扶住我。

兜裏的安眠藥滑了出來。

她鬆了口氣：

“什麼嘛，原來是睡著了。”

我苦笑一聲。

以前精神狀態很差的時候，就是要靠安眠藥才能睡著。

“這孩子，睡都不知道挑地方。”

我看著媽媽把我從輪椅上架起來。

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我慌忙去扶。

卻直直的穿了過去。

眼睛一下子熱起來：

“對不起媽媽，我太沉了。”

媽媽一隻手撐著桌子穩住了身形，對我笑了笑：

“樂然最近長身體了？變沉了哦。”

“媽媽......”

眼淚止不住向下落。

我看著媽媽將我抱到床上，小心的替我蓋好了被子。

她的手輕輕撫過我的臉頰。

我看著她歎了口氣。

我紅著眼看著她。

媽媽。

別歎氣。

很快。

日子就好起來了。

我保證......

媽媽回到了餐桌旁。

看著滿桌子的素菜，她後知後覺看向垃圾桶。

看到了昨晚酒精上頭扔掉的美食。

她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我的房間。

收拾好出了門。

提著一籃子菜肉從菜市場出來。

她在咖啡館拐角與男人撞了個滿懷。

“抱歉抱歉。”

她腳步未停。

“白初瑤。”

男人開口。

那一瞬間，我和媽媽同時僵住。

“爸？”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爸爸的臉。

媽媽的目光落在爸爸身旁那個光鮮亮麗的女人身上。

與頭發亂糟糟的媽媽形成了鮮明對比。

女人愣了愣，笑起來：

“這位是......姐姐？”

媽媽垂下眸：“你好......”

爸爸看著她：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挺好。”

媽媽笑起來，轉身就走。

爸爸對那位阿姨說了什麼，一個人上前拽住了她。

“樂然怎麼樣了？”

媽媽甩開他的手繼續走：

“挺好的，和你沒關係！”

“初瑤！初瑤你別這樣！”

爸爸攔在她麵前，眼角泛紅：

“我是真的擔心你，擔心女兒！”

媽媽飛速擦了一下眼角，梗著脖子：

“用不著，我們娘倆挺好的。”

“初瑤......”

爸爸從兜裏摸出一張銀行卡：

“這些年我做得挺好的，你和樂然需要多少錢，我給。”

我突然紅了眼。

媽媽，你看，沒有我的拖累，爸爸事業做得多大啊。

我死了，媽媽。

以後，你也會過上好日子啦。

媽媽紅著眼看向爸爸。

“啪！”一巴掌。

卡被打落在地。

“滾！”

“初瑤！”

媽媽大步向前。

走出幾步，又頓住。

轉頭：

“給我兩千塊！”

爸爸一愣：“兩千？”

“樂然想去看海，我攢了三千了，還差兩千就有路費了。”

我一愣。

我的確說過。

可那時我當成玩笑，我知道家裏的條件做不到的。

媽媽，原來你一直記得......

爸爸急忙把卡遞過去，卻被拍開：

“我說了兩千！”

爸爸隻好拿出支票，簽了兩千遞給她。

然後目送著她遠去，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