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上了樓。
我看到街角的阿蘭。
小蛋糕掛在把手。
突然一個打滑,連人帶車摔在地上。
“阿蘭!”
我驚呼一聲想托住她。
但怎麼可能呢?
我看著阿蘭手臂流血,懷裏卻緊緊抱著那個櫻桃蛋糕。
完好無損。
眼淚落下,我苦笑著:
“阿蘭......”
最後這段路,她是一瘸一拐的推著自行車回來的。
回來以後,媽媽正在做飯。
她來到門口。
看到我已經睡在了床上。
輕手輕腳把蛋糕放在了我床頭。
然後把空的蛋糕盤收走了。
因為以為我吃了安眠藥,媽媽一整天沒有叫我起床。
直到晚上。
阿蘭又被媽媽帶回家吃飯。
她一眼就看到了阿蘭的手腕。
迅速把袖子擼了上去。
觸目驚心的疤痕讓她呼吸一滯:
“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學校裏那些壞孩子?”
阿蘭急忙搖頭。
“那還能是誰?難道說......”
她愣了愣。
突然意識到什麼:
“總不能是樂然吧?”
“不!”
阿蘭脫口而出。
隨後想到什麼,話都卡在嗓子眼。
媽媽一臉緊張的盯著她:
阿蘭猶豫了很長時間。
最後咬緊牙,點了點頭。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喬樂然!”
門被一腳踹開。
媽媽也不管我還在睡,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喬樂然!別裝死了!安眠藥效差不多該過去了!
“起來給阿蘭道歉!”
我依然閉著眼。
“喬樂然!”
媽媽一把將我拽起來。
阿蘭驚呼一聲擋在我身前:
“白老師!你別這樣!我胡說的!是我自己磕的!”
“阿蘭你別向著她,這孩子以為自己生病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以為誰都欠她的嗎!讓開!”
阿蘭一把抱住媽媽:
“不要!白老師!”
看著阿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也紅了眼。
將阿蘭抱到懷裏。
眼淚止不住下落。
“阿蘭,委屈你了......老師帶你去看海好不好?”
阿蘭一愣。
滿眼震驚看著媽媽。
兩人當晚就走了。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
我一個人留在了空蕩蕩的房子。
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不是的媽媽,我不是的!!
兩人不到兩天就回來了。
打開門,阿蘭被媽媽牽著手,有說有笑。
儼然一對幸福的母女倆。
“樂然,這三天有好好吃飯嗎?”
媽媽打開了冰箱。
走前給我留的飯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裏。
媽媽皺眉:
“樂然!”
阿蘭突然從我房間跑出來,手裏端著長黴的蛋糕:
“老師!樂然連我留給她的蛋糕都沒吃!”
“喬樂然,你絕食抗議給誰看!”
被子掀開。
阿蘭看著床上的我。
捂住嘴:
“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