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阿蘭又來到了我房門前。
她趴在門縫向裏望。
見我還是坐在那裏,有些著急:
“樂然?”
她推門而入,卻又忍不住頓住腳步。
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站在我背後:
“樂然,你想打我想罵我都行,我知道我這麼做很卑鄙。
“昨晚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你也聽到我昨晚說謊了對嗎?”
沒有回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是不是以為我是不想讓你參加生日宴才鎖門的?
“我沒有,我隻是怕你出來磕到碰到......我現在去和老師解釋,你可以原諒我嗎?”
她揪著睡衣衣角,眼淚止不住向下落。
我在一邊看著她。
輕輕笑了。
沒關係,阿蘭,真的沒關係。
我知道自己是個拖油瓶。
你其實沒必要說謊的。
你做媽媽的女兒。
我同意了。
抬手,我想要給她擦眼淚。
穿過她的瞬間,才意識到,我早就死了。
許久沒有得到我的回答,她有些慌了:
“樂然?”
視線落在蛋糕盤上。
看著吃得幹幹淨淨的盤子,她聲音幾乎是在討好:
“你......你還要吃蛋糕嗎?我再去給你買好不好?”
說完不管我同不同意,轉身就跑了。
我有些著急。
阿蘭一個月的生活補助隻有三百塊,再拿五十給我買小蛋糕她會餓肚子的!
我看著阿蘭騎上那輛生鏽的自行車,歪歪扭扭朝著蛋糕店的方向走去。
正手足無措之際,身後傳來敲門聲。
媽媽穿著睡衣,因為宿醉,有些頭疼:
“樂然,起床吃飯了。”
沒有回應。
擰了擰門把手。
開了。
我背對著她一言不發。
她的視線落在了蛋糕盤上。
不讚成的皺起眉:
“現在鬧脾氣還知道不餓著自己,你倒是對自己挺好!難怪昨晚死活不開門!”
我依然不說話。
她歎了口氣:
“行了樂然,媽媽昨天做得不對,媽媽不該推你。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她把我轉過來。
我身體一下子歪了過去。
“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