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薑家三年曆練之期,僅剩最後一個月。
薑予安不打算繼續在這個曾經的“家”待下去了。
這間傅秉驍名下的公寓,是她以為的“家”。
在這裏,她為他突破了無數底線。
相信他的每一次承諾。
但現在,都不需要了。
她正準備拎著行李離開,公寓門被人猛地踹開。
溫晚檸帶著五六個黑衣大漢闖了進來。
妝容精致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怒意,像隻被侵犯了領地的雌獸。
“薑予安!你這個賤人!竟敢勾引我的未婚夫!”
溫晚檸快步衝到薑予安麵前,揚手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薑予安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黑衣大漢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勾引都勾引了,你現在才知道嗎?”
還沒等溫晚檸再動手,薑予安猛地抬眼,眼底沒了半分往日的順從。
她趁按住自己的黑衣大漢力道稍鬆,猛地屈膝,狠狠撞向左側大漢的膝蓋。
右側的大漢見她不老實,又狠狠給她一拳。
薑予安頓時眼冒金星。
溫晚檸輕笑一聲,抬手捏住薑予安的下巴。
“你這個底層的賤人,也配肖想秉驍?我今天讓你知道什麼叫安分守己!”
薑予安看著她的臉,一口唾沫吐到她臉上。
“那又怎麼樣?至少他找別的女人都不願意找你!”
溫晚檸的臉色愈發難看,眼底的戾氣更甚。
她在狼藉的房間裏踱步,目光最終落在薑予安披散在肩頭的長發。
“把她的頭發抓住!”
溫晚檸衝大漢吩咐。
大漢立刻上前,粗暴地攥住薑予安的長發,狠狠向後拉扯。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薑予安疼得渾身發抖。
她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露出半分示弱。
“傅秉驍說他最喜歡你的頭發了。”
溫晚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喜歡的,我都要毀掉。”
說著,她接過大漢遞過來的剪刀。
“不要!”
薑予安終於忍不住出聲反抗。
這頭長發,是她作為薑家千金時就精心養護的,
哪怕後來日子再苦,她也從未怠慢。
溫晚檸沒理他,鋒利的刀刃劃過發絲。
她剪得毫無章法,時而橫剪,時而豎割,像是在發泄著積壓已久的嫉妒與怨恨。
烏黑的發絲紛紛揚揚落在地上,薑予安從鏡子裏看見,自己的頭發像被瘋狗啃過一般。
這不僅僅是頭發被剪的疼痛,更是尊嚴被狠狠踐踏的屈辱。
她為傅秉驍跨越了那麼多底線,從保守的書香千金,變成任他予取予求的情人。
她為他收起驕傲,甚至不顧家規的束縛,可到頭來,輸得這麼徹底。
傅秉驍知道嗎?
他肯定知道。
以前有人想刁難她,她不過是稍微皺了下眉,傅秉驍總能第一時間趕到。
可現在,在屬於他的公寓裏,他卻遲遲不見蹤影。
溫晚檸看著薑予安狼狽的模樣,笑得愈發得意。
就在溫晚檸準備用剪刀劃破薑予安臉頰時,公寓門突然被推開。
傅秉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狼狽的薑予安。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
溫晚檸見狀,隨手將剪刀扔在一邊。
“無趣,我們走。”
傅秉驍沒理她,快步走到薑予安麵前,揮手讓黑衣大漢退下。
“疼嗎?”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薑予安抬起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嘲諷。
“傅總現在來關心我,是不是太晚了?”
傅秉驍沒有回答,隻是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創可貼和消毒棉片。
他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傷口,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那個強勢的他。
薑予安愣了一下,想起從前她不小心碰傷了,他也是這樣為她處理傷口。
可這份短暫的溫情,很快就被他接下來的話打破了。
“忍著點。”
傅秉驍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裏的慌亂被漠然取代。
“做我的情人,就要有做情人的覺悟。晚檸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該和她起衝突。”
薑予安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她看著他認真為自己處理傷口的側臉,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抽回了手,指著門。
“滾。”
傅秉驍貼好創可貼,站起身,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我給你提供住處,給你錢,你隻要安分守己待在我身邊就好,別給我惹麻煩。”
“晚檸那邊,我會安撫好,但你也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薑予安的心臟。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傅秉驍,你真讓我惡心。”
薑予安緩緩站起身。
“這個情人,我不當了。”
從前的他,會因為她皺一下眉就緊張半天。
從前的他,會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如今得到她後,就隻有輕視。
傅秉驍的眉峰猛地一挑。
“我覺得你離不開我。”
薑予安笑了,她轉身走進了外麵微涼的夜色裏。
傅秉驍卻沒有再阻攔,隻是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
也不知道她又再鬧什麼。
不用三天,她又會哭著求著要回到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