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產手術很順利。
做完後,我前所未有地感覺到輕鬆。
閨蜜推著我回家,醫生交代,起碼要休息半個月。
閨蜜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去。
“要不,我在這裏陪你兩天吧。”
“你們家那位和保姆,我感覺你鬥不過他們。”
我笑了笑。
“我沒想過和他們鬥,他們的戲,我隻想退場。”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休息。
沈園園探出頭來問我。
“你去哪裏了,怎麼回來看起來這麼虛弱?”
我沒理會她。
“也是,你一個斷了腿的人,到哪裏沒人陪,肯定累。”
“你知道嗎?謹年今天陪我做產檢去了。”
“孩子很健康。”
“你說他生出來,叫你什麼呢?阿姨,還是......小媽?”
我順手抽出枕頭,往門口一扔。
“滾!”
她愣了一會,轉身“哎呦”一聲,躺在地上。
“你在幹什麼?!”
霍謹年的聲音從背後直直衝了進來。
我扭頭,看到他扶起沈園園。
“沒事的,不怪悅悅,我......是我沒忍住告訴悅悅我懷孕了。”
“我本來是想和她分享這份喜悅的,我還說孩子以後叫她媽。”
“悅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霍謹年扭頭指著我。
“許悅!你鬧夠了沒有?”
“你以為你斷了條腿,就可以隨意妄為了?”
他將沈園園護在身後。
“你隻是斷了條腿,我和園園的愛情,就因為你斷這條腿,無疾而終。”
“我也承諾過,隻會愛你一個。”
“我不和你離婚,我已經做得夠好了吧?”
“你還想幹什麼?”
“你要我怎麼辦?”
我強忍不適,坐了起來。
“霍謹年,你有沒有辨別能力。”
“我一個殘疾人,哪裏來的力氣推倒她?”
“怎麼她說什麼你都信,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聽見這句話,霍謹年整個人開始發抖,他衝進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你不必時刻提醒我你是殘疾人。”
“時刻提醒我,是你救了我的命!”
他猛地抬起手,一刀刺進了自己的大腿。
“許悅。”
“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把這筆賬還給你。”
“我好累......”
我愣住了,很久很久。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沈園園已經帶著霍謹年去了醫院。
我跪下,擦幹地上的血跡。
從包裏抽出流產單和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了他書房的辦公桌上。
“霍謹年,我放過你。”
“願永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