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領的團隊業績暴漲後,開了慶功宴。
人事總監走過來恭維道:
「還是陳總有魄力,為了阿傑,硬是打破集團‘非名校不錄’的死規矩,特批函簽得那叫一個利索!」
正在分蛋糕的我動作一僵,下意識反駁:
「李叔您喝多了吧?
我媽最是公私分明,當初我想要個實習內推,她都為了避嫌把簡曆給我退了回來。
阿傑肯定是憑實力進的。」
李叔醉醺醺地大笑:
「什麼實力?筆試可是差了二十分啊!
是你媽在董事會上拍桌子保下來的。」
我看向主位座上的媽媽,她不僅沒愧疚,反而開始當眾訓斥我:
「蘇暖,你跟誰瞪眼呢?
阿傑家困難,這份工作是救命稻草。
你條件好,去哪不行?就別嫉妒阿傑了。
難道你非要進集團讓人戳我脊梁骨,說我任人唯親嗎?」
我心裏的敬仰碎得很徹底。
既然要避嫌,那就直接斷絕關係吧。
好讓媽媽您,徹徹底底大公無私!
......
我看著媽媽陳若蘭:
「我是因為嫉妒他嗎?我是恨你虛偽。」
陳若蘭胸口起伏:
「閉嘴!
為了避嫌,我不讓你進公司,我有錯嗎?」
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疊打印好的郵件截圖和聊天記錄,用力甩在桌上。
紙張飛散開來,飄落在人事總監李叔和幾個副總麵前。
我盯著媽媽陳若蘭,手指點著桌上的證據:
「您不錄用我,我認了。
「但我上個月投了競品公司的簡曆,麵試都過了,對方HR卻突然反悔。
「是你動用人脈給對方施壓,說要‘多磨練我幾年’,讓人家撤回Offer。
「不僅僅是這個。
「你平時不給我生活費,我自己接翻譯的兼職。
「眼看要結款了,你卻給對方老板打電話, 硬是讓人家把我的勞務費扣了一半。
「理由是‘年輕人不能太順,要多吃虧’。
「還有早期我租的那個地下室,本來就環境不好,潮濕得都要長蘑菇。
「你卻還私下聯係房東說‘安逸的環境會養廢一個人’,給他轉賬。
「讓他硬給我漲了50%的房租,逼得我每天隻能吃一頓飯。
陳若蘭,你事事給我挖坑,逼得親生女兒連飯都吃不飽。這也是避嫌?」
宴會廳裏瞬間死寂。
李叔撿起一張紙,臉色變了變。
那上麵是陳若蘭跟房東的聊天轉賬記錄,備注是「蘇暖的磨練費」。
陳若蘭的眼神慌亂了一瞬,隨即變成了惱羞成怒。
她大步衝上來,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啪!」
我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裏全是血腥味。
陳若蘭收回的手還在發抖,聲音尖利,指著我的鼻子吼道:
「你懂什麼!
「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多少雙眼睛盯著我?
「我給阿傑機會,那是舉賢不避親,大家會說我大度!
「但我若是給了你一丁點好處,別人就會戳我脊梁骨!
說我假公濟私,說我搞家族企業!」
看著如此可笑的媽媽陳若蘭,我硬撐著沒哭,用舌尖頂了頂流血的那一側腮幫。
隨後我摘下那塊刻著「母愛如山」的貴家牌手表,扔進媽媽陳若蘭麵前的湯碗裏。
湯汁四濺,大部分都飛向了她那身高定套裝。
我又摸出家裏的鑰匙和門卡,扔到她麵前。
「這親情的福氣就都給阿傑吧。
從今天起,我不姓蘇,也不姓陳。
別再用‘避嫌’來惡心我。」
我轉身就走。
陳若蘭在身後吼:
「出了這個門,你就死在外麵別回來!
我會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沒回頭,推門走進了寒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