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多要二十萬給我兒子治病,
我把自己和煤氣罐綁在一起,和拆遷隊對峙了一個月。
最後我贏了,逼得開發商將拆遷款加到三百萬。
我把錢交給老公,讓他去給兒子辦住院。
可第二天,醫院打電話來說費用不足,兒子被停了藥。
我衝回家質問他,他卻一臉坦然:
“欣語,小雪癱瘓了,醫生說再不手術就沒救了。她比兒子更需要這筆錢。”
小雪,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兒子還有你,可她隻有我了。”他深情地說。
我看著快斷氣的兒子,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抵住他的喉嚨:
“那是兒子的救命錢!要麼把錢吐出來,要麼你今天就死在這兒。”
......
“欣語,你瘋了?我是你老公!殺人是犯法的!”
李軍嚇得臉色慘白,整個人僵在沙發上不敢動彈。
我憋紅了眼,咬著牙死死抓緊,一點機會都不給他。
“殺人?你斷了浩浩的藥,跟殺人有什麼區別?”
“那可是三百萬!是我們拿命換來的拆遷款,你憑什麼全給了那個女人!”
為了這筆錢,我在滿是廢墟的危房裏住了三個月。
斷水斷電,還要防著半夜有人砸玻璃。
我把煤氣罐綁在身上,對著拆遷辦的人嘶吼,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浩浩。
浩浩才五歲,急性白血病,等著這筆錢救命啊!
麵對我的質問,李軍竟然還能理直氣壯。
“欣語,至於嗎你?”
他小心地把刀撥開,一臉埋怨。
“浩浩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晚幾天手術死不了。”
“但小雪不一樣,她是摔傷了脊椎,醫生說黃金治療期就這兩天。”
“要是錯過了,她下半輩子就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我直接被氣樂了,眼淚卻沒憋住,劈裏啪啦往下掉。
“她癱瘓關我屁事?那是我的錢!是我賣命換來的錢!”
“李軍,你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浩浩在ICU裏躺著,隨時可能感染,你跟我說他死不了?”
這時候,臥室門開了。
我婆婆打著哈欠走出來,看見這一幕,立馬尖叫起來。
“哎喲!造孽啊!陳欣語你個喪門星,你想謀殺親夫啊!”
她衝過來就要奪我的刀。
我猛地一回頭,那眼神恨不得活撕了他。
“別過來!誰過來我捅死誰!”
婆婆被我嚇住了,拍著大腿哭嚎。
“作孽啊,娶了這麼個瘋婆子。軍子不就是借錢救個人嗎?那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再說了,浩浩那個病是個無底洞,花了三百萬也不一定能治好。”
“小雪可是咱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聽聽,這就是孩子的親奶奶說出來的話。
在他們眼裏,我兒子的命,是個無底洞。
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卻是需要積德行善的活菩薩。
李軍趁我分神,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刀,狠狠把我推倒在地。
“陳欣語,你鬧夠了沒有?”
“錢我已經轉給小雪了,要不回來了。”
“你要是再敢發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趴在地上,瞅著這個跟我在一張床上滾了七年的男人,心裏直犯惡心。
“李軍,你會後悔的。”
我爬起來,擦幹眼淚,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
我得去醫院,我得去救浩浩。
哪怕是賣腎,我也不能讓他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