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是A市最高檔的會所。
沈辭站在金碧輝煌的大門口,顯得格格不入。
他下意識地想把滿是傷痕的手藏在身後。
我一把抓住,十指相扣。
“挺胸,抬頭,你比他們都帥。”
沈辭愣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反手握緊了我的手。
包廂門推開。
烏煙瘴氣的酒味撲麵而來。
薑柔正坐在顧寒身邊,剝著葡萄喂他,姿態親密。
看到我進來,她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換上笑臉迎上來:
“姐姐你終於來了!顧寒哥哥等你好久了。”
視線落在我身後的沈辭身上,她誇張地捂住嘴:
“天呐,姐姐,你怎麼帶了個修車工來?這也太掉價了吧?”
顧寒也看了過來,眼神輕蔑:
“薑離,你就是為了氣我,故意找個乞丐來惡心我是吧?”
包廂裏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就是啊,大小姐這品味也是絕了。”
“這男的一身機油味,保安怎麼放進來的?”
沈辭的手驟然收緊,指骨泛白。
他低著頭,似乎想掙脫我的手轉身離開。
我死死拽住他,冷眼掃視全場。
“把嘴閉上。”
我拿起桌上的一杯酒,直接潑在那個叫囂得最歡的富二代臉上。
“誰告訴你們他是乞丐的?”
我把沈辭拉到身前,當著顧寒的麵,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
“介紹一下,這是我新請的......貼身保鏢。”
“比你們這些隻會被酒色掏空身體的廢物,強一萬倍。”
顧寒臉色鐵青,猛地站起來:
“薑離!你鬧夠了沒有?馬上讓他滾,然後給我道歉!”
薑柔也在旁邊煽風點火:
“姐姐,顧寒哥哥也是為了你好,這種下等人手腳不幹淨,萬一......”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薑柔的話。
全場死寂。
薑柔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甩了甩手:“手腳幹不幹淨我不知道,但你嘴巴是真的不幹淨。”
“還有你,顧寒。”
我指著他的鼻子:
“以後別讓我看見你這副嘴臉,惡心。”
說完,我拉著還在發懵的沈辭,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顧寒氣急敗壞的吼聲:
“薑離!你敢走出這個門,我們就退婚!”
我頭也沒回,比了個中指。
“求之不得!”
出了包廂,一直沉默的沈辭突然停下腳步。
他反手把我按在走廊的牆壁上。
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為什麼?”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為什麼要為了我這種人,得罪顧家?”
“我不值得。”
看著他自卑又渴望的眼神,我心疼得要命。
我抬手撫上他粗糙的臉頰。
“誰說你不值得?”
“沈辭,你在我眼裏,是無價之寶。”
為了做戲做全套,我直接在樓上開了間總統套房。
沈辭站在奢華的地毯上,手足無措。
“去洗澡。”
我指了指浴室。
他臉騰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
“大、大小姐,這樣不好......”
“想什麼呢?”我翻了個白眼,“把你那一身機油洗幹淨,我給你上藥。”
他手臂上那道新劃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沈辭拗不過我,隻能乖乖進了浴室。
聽著裏麵的水聲,我坐在床邊,心情複雜。
上輩子我對他太壞了,這輩子一定要加倍補償回來。
沒過多久,浴室門開了。
沈辭隻圍了一條浴巾出來。
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滑過結實的胸肌,沒入那引人遐想的人魚線。
這身材,簡直極品。
我咽了咽口水,拍拍床沿:“過來,趴下。”
沈辭僵硬地走過來,趴在床上。
背上更是傷痕累累,有舊傷,也有剛添的新傷。
我拿出藥箱,小心翼翼地給他消毒。
棉簽觸碰傷口的瞬間,他肌肉緊繃。
“疼嗎?”
“不疼。”他悶聲回答。
“騙人。”
我湊過去,輕輕在他背上的傷口處吹了口氣。
沈辭渾身劇烈顫抖。
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雙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像是壓抑到了極致的野獸。
“大小姐......”
“別招我了。”
“我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他的聲音帶著滾燙的溫度,噴灑在我的頸側。
我一點也不怕,反而還得寸進尺地靠進他懷裏。
手指在他喉結上畫圈。
“我就喜歡壞人。”
“沈辭,你是不是喜歡我?”
那一瞬間,我感覺他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了。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
就在他低頭即將吻上來的瞬間。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