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離!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
是顧寒那個陰魂不散的。
沈辭眼底的欲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他下意識地把我護在身後,抓起旁邊的衣服套上。
“別怕,有我在。”
看著他寬厚的背影,我心裏暖暖的。
這傻狗,明明怕得要死,還是第一時間想要保護我。
門打開。
顧寒帶著薑柔,還有幾個狐朋狗友衝了進來。
看到衣衫不整的沈辭,顧寒眼睛都紅了。
“好啊薑離!你居然真的跟這個修車工搞在一起!你還要不要臉?!”
薑柔捂著嘴,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姐姐,你怎麼能......這也太自甘墮落了。”
我漫不經心地理了理頭發,靠在沈辭身上。
“我和我男朋友開房,關你屁事?”
“男朋友?!”
顧寒氣笑了,“就憑他?一個連大學學費都要靠資助的窮鬼?”
他指著沈辭的鼻子罵道:
“小子,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我讓你在A市混不下去!”
沈辭抿著唇,一言不發,隻是死死擋在我麵前。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但他沒有動手。
隻是把背脊挺得更直,將我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我知道他在顧忌什麼。
他在顧忌我的名聲,怕動手傷了顧家少爺,會讓我在圈子裏難做。
上一世就是這樣,他為了我隱忍了太多的羞辱和毆打,直到最後才爆發。
但這一世,我不許。
“啪!”
我從沈辭身後探出手,一把揮開顧寒的手指,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響亮。
顧寒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薑離,你為了個臭修車的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比冰窖還寒:
“顧寒,這一巴掌是替我男朋友打的。你口口聲聲叫他窮鬼,可在我眼裏,你這種仗著家裏有點錢就隨意踐踏別人尊嚴的垃圾,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還有,”我掃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看戲的薑柔,嗤笑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撿垃圾,薑柔這朵盛世白蓮花就送你了,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從今天起,我們兩家解除婚約。滾!”
顧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了半天,最後撂下一句狠話:
“薑離,你別後悔!沒了我顧家的支持,我看你怎麼死!”
說完,他拉著一臉不甘心的薑柔摔門而去。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沈辭依然保持著那個保護的姿勢,渾身肌肉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直到確認顧寒真的走了,他才緩緩鬆懈下來,卻不敢回頭看我。
“大小姐......”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了我,不值得。”
又是這句話。
我繞到他麵前,強迫他抬起頭。
那雙平日裏凶狠冷戾的眼,此刻卻紅得像隻被丟棄的小狗,眼底滿是自厭和愧疚。
“沈辭,看著我。”
我雙手捧住他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粗糙的皮膚。
“我說值得就值得。”
“而且,剛才的話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踮起腳,在他滾燙的唇角輕輕印下一吻。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薑離的人了。蓋了章,就不許跑。”
沈辭瞳孔驟縮。
他猛地扣住我的後腦勺,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裏。
但他很快又克製住了,隻是用額頭死死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急促而滾燙。
“薑離,別玩我。”
“我會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