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翠花終於緩過勁來。
她頂著一臉紅油,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林......林知夏!你瘋了!我要報警!”
“你打人!沒個十萬八萬這事兒沒完!”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
“報警?好啊。”
“正好警察來了,順便查查你兒子昨晚女廁所偷拍的事。”
她那個寶貝兒子,也是江野的繼弟,李宇。
此刻正躲在門後,探頭探腦。
這小子從小就有偷竊癖,還是個猥瑣男。
上一世,我丟了不少內衣褲,後來才知道都是他偷的。
果然,門後的李宇臉色瞬間煞白,縮了回去。
王翠花一聽牽扯到寶貝兒子,氣焰頓時滅了一半。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把李宇的手機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作勢要撥號。
王翠花慫了。
她這種欺軟怕硬的潑婦,最怕警察查底細。
“算......算你狠!”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江野,“賠錢貨!還不滾回來!”
江野動了動。
“慢著。”
我開口。
“這東西,我帶走了。”
我指了指江野。
就像指著路邊的一袋垃圾。
“你要帶他幹嘛?”王翠花警惕地問。
我勾唇。
“當然是,要他的命。”
我說完,一把拽住江野的衣領。
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我家拖。
江野沒有反抗,踉踉蹌蹌地跟著我。
進了屋,我把門反鎖。
把江野扔在沙發上。
他渾身濕透,傷口還在流血,臟得要命。
我有些莫名的煩躁,也不差這一時。
先把他養的白白淨淨的,再送他上黃泉也不遲。
我從抽屜裏翻出一瓶紅花油,扔給他。
“脫。”
江野愣了一下,手足無措。
“我......我臟......”
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我冷眼看著江野,他慣會把自己偽裝成可憐的小白兔。
殊不知,單純的皮下藏著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我讓你脫,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點了一根煙,靠在櫃子上,煙霧繚繞中,我眯起眼打量他。
江野顫抖著手,脫下了那件破爛不堪的T恤。
那一刻,我呼吸一滯。
瘦。
皮包骨頭。
全是傷。
煙頭燙的、皮帶抽的、指甲掐的。
新傷疊舊傷,觸目驚心。
這具身體,簡直就是王翠花母子的施暴展覽館。
看他這麼慘,我應該痛快的。
可我隻覺得煩得要命。
我吐出一口煙圈,走過去。
把紅花油倒在他背上,用力揉 搓。
沒有溫柔。
隻有粗暴。
“嘶——”
他疼得渾身緊繃,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卻硬是一聲不吭。
甚至,他還主動把背往我手裏送了送。
受虐狂?
我湊到他耳邊,惡狠狠地說:
“真醜。”
“我這人厭醜,把傷養好了,我親自要你的命。”
“聽懂了嗎?”
江野猛地抬頭。
那雙原本死寂的眼睛裏,此刻翻湧著濃稠的黑色情緒。
他死死握住紅花油的瓶子,指節泛白。
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是一個笑。
“好......姐姐。”
“我的命隨時為你準備著。”
他突然低下頭。
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我的手腕。
溫熱、濕潤。
像電流一樣竄過我的全身。
我猛地抽回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