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誰準你碰我的?”
江野被打得偏過頭去。
但他沒有生氣。
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姐姐打得好。”
“再打一下?”
瘋子,不愧是未來的變態殺手。
我要遠離他,這一世消弭仇恨之後,再也不見。
我沒打算把江野留在家裏,不讓他多受點王翠花的折磨,我心裏不爽。
把江野送回去的時候,王翠花正罵罵咧咧地給李宇洗褲子。
看到江野回來,她剛想發作,又忌憚地看了看我緊閉的房門。
我輕輕瞟了王翠花一眼,扔給她一遝鈔票,“人我還給你了,以後不許給他
飯吃。”
王翠花數了數手裏厚厚一遝,立馬衝我換上一副笑臉,“是,您放心,我保
證一口飯不給這個小雜種。”
接下來的兩天,王翠花真的斷了江野的夥食。
江野也不反抗。
他就像個幽靈,在樓道裏翻垃圾桶找吃的。
李宇路過時,會故意把吃剩的骨頭扔在地上,踩兩腳。
“吃啊,狗就該吃地上的。”
江野盯著那塊骨頭,慢慢彎下腰。
撿起來,擦了擦,放進嘴裏。
麵無表情地咀嚼。
我在貓眼裏看著這一切。
可我並沒有想象中的解氣,反而心中殺意沸騰。
一定是我報複的方式不對。
讓江野受點皮肉之苦,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感受從雲端跌落穀底的滋味。
我花了一天時間,偽造了一封信。
前世我是做黑客的,偽造這點東西簡直是降維打擊。
一封來自“海外律師事務所”的加急信函。
信的內容很簡單:
江野的生父其實並不是那個死了的酒鬼,而是一個隱形富豪。
富豪絕症離世,留下了五百萬遺產給唯一的私生子江野。
但有一個條件。
必須由現有監護人“善待”至十八歲,經律師評估合格後,監護人才能領取這筆錢的30%作為撫養費。
如果監護人虐待孩子,遺產將全部捐贈。
五百萬的30%,就是一百五十萬。
在這個破筒子樓裏,這是一筆巨款。
足以讓人出賣靈魂的巨款。
我趁江野不在,把這封信夾在了他的舊課本裏。
那是王翠花唯一不會翻看,但又容易掉出來的地方。
然後,我開始演戲。
我站在樓道裏,假裝打電話。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正在門口擇菜的王翠花聽到。
“喂?李律師啊......對,就是我對門那個小孩。”
“什麼?五百萬?天哪......”
“他那個繼母對他可不好了......這錢肯定拿不到吧?”
“哦,隻要這一年對他好點就行?還要鄰居做證人?”
“那真是便宜那家人了......一百五十萬啊,我也想養個兒子了。”
我掛了電話。
一回頭,就看到王翠花僵在原地。
手裏的芹菜掉了一地。
眼珠子瞪得像銅鈴,裏麵閃爍著貪婪的綠光。
那是餓狼看到肉的眼神。
當天晚上,好戲開場了。
飯桌上,李宇正準備夾最後一塊紅燒肉。
王翠花突然一筷子打在他手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豬啊!”
李宇懵了,筷子懸在半空:“媽?”
王翠花沒理他,把那碗紅燒肉端起來,滿臉堆笑地走到江野麵前。
那笑容,比鬼還難看。
褶子裏都夾著虛偽。
“小野啊,以前是媽不對,媽脾氣急,也是為了你好。”
“你看你瘦的,快吃,多吃點肉長身體。”
她把肉一股腦倒進江野碗裏。
江野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看著碗裏的紅燒肉。
沒有任何表情。
既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疑惑。
他隻是慢慢抬起頭。
視線穿過客廳,看向我對門的貓眼。
隔著兩道門板。
我感覺他在看我。
那種眼神,陰冷、黏膩,像一條蛇爬上了脊背。
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揚,無聲地對我說:
“姐姐,遊戲開始了。”
我背脊發涼。
這小子,是不是知道是我做的?
但他沒有拆穿。
而是配合著我的劇本,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
慢慢地嚼。
像是在嚼王翠花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