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軒軒隻是開個玩笑,你至於和一個孩子置氣嗎?”
可小孩子的話最是殘酷刺耳,軒軒對安安造成的傷害,在他眼底也隻是無關痛癢的玩笑。
他的心,已經徹底偏到沒邊兒。
好在如今,不管是我還是安安,都不再在意他的想法。
我依舊善解人意地笑笑,“嫂嫂好像在後麵等你呢,不回去看看嗎?”
他果然猶豫地頓住腳步。
我眼底劃過譏諷,頭也不回地帶兒子離開。
天快黑時,陸沉才帶著唐柔母子倆回來。
他竟然難得地沒有帶他們出去吃晚飯,而是留戀地看向我。
“桂梅,我有些想喝你做的粥了。”
他語氣竟有些幽怨,補充道,“你好像很久都沒給我做了。”
我愣了下,隨即笑著對唐柔道。
“嫂嫂,你現在方便做份粥嗎?”
手腕猛然被攥住,我對上他猩紅的眼睛。
“我想喝你做的,你叫嫂嫂做什麼?”
我平靜地鬆開他的桎梏,淡淡提醒道:
“你不是說過,再也不喝我做的粥嗎?”
他愣住,想起從前有次我和寡嫂都做了粥,眼看他要喝我做的那碗時。
寡嫂紅著眼哭著跑出去,“誰讓軒軒從小沒了爸,連我做的粥現在都沒人喝了......”
陸沉為了哄她,當場把我做的那碗全部倒掉,甚至揚言以後再也不喝我做的。
他眼底浮現出愧疚,對上我平靜的眼睛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突然籠罩心頭。
“桂梅,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變了?”
他目光落在身旁的安安身上,紅著眼又道:“還有兒子,怎麼也不和軒軒搶爸爸了呢?”
我平靜地說,“是你想多了。”
可他卻好像突然遭受了什麼刺激,泄憤似地道。
“好,既然你什麼都不在意了,那就把你廠長夫人的頭銜,徹底讓給嫂嫂吧。”
“你也知道,嫂嫂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婦女總是不好過的,不如我們先辦張假離婚證!”
恰好隨身攜帶的大哥大傳來消息。
主任通知我,京市文工團的直屬調令明天就會正式下來。
我真心實意地笑了笑,說好。
甚至建議道,“不如假離婚證,就由我來辦吧。”
唐柔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激動對陸沉道:
“阿沉,你大哥在天之靈看到你這樣照顧我們母子,定會欣慰的。”
“這事兒就交給弟妹來辦吧。”
陸沉死死咬著牙,泄憤似地答應了。
唐柔忍著嗤笑,得意地看向我,妄圖在我眼底找到類似心酸的情緒。
可是,卻注定要讓她失望了。
我笑著悄悄朝她比去口型。
“一個我不要的男人而已,喜歡撿垃圾的話,就盡管拿去吧。”
說完,我轉身輕快地去民政局。
卻錯過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怨毒。
很快,我把新鮮出爐的離婚證交給陸沉。
他目光劃過上麵鮮紅的印章,下意識疑惑道:
“奇怪,這假離婚證上的章,怎麼蓋得這麼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