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渾身鮮血,似乎受了傷,但我無心停留,隻想快點趕回家。
可剛到門口,我就看見兒子穿著單薄的睡衣蜷縮在冰冷的台階上,小臉凍得發紫。
兒子沐沐生下來身體就不好,怎麼能承受這種寒冷?
我連忙將兒子抱進懷裏,低聲詢問。
“這是怎麼回事?”
兒子迷迷糊糊地趴在我懷裏,小腦袋蹭了蹭我的脖子:“媽媽,爸爸說我是害人精,把我扔在外麵,
無論我怎麼敲門他都不開門,沐沐真的是害人精嗎?”
我把兒子抱得更緊,眼淚止不住地掉,卻還是笑著說:“不是的,你不是害人精,你是媽媽的寶貝。”
我懷沐沐的時候,謝呈剛得病不久,可他對我在意極了。
我孕吐,吃不下任何東西,瘦得脫了形。
他會笨拙地係上圍裙,照著菜譜給我熬清淡的小米粥,一遍遍過濾掉米粒,隻留下最上麵的米油,
小心翼翼地端到我麵前。
夜裏我腿抽筋,疼得冷汗直流,他會立刻驚醒,摸索著坐起來,大手覆蓋在我抽筋的小腿上,力道
適中地揉捏,直到我疼痛緩解,重新睡去,他才會躺下。
他溫柔又小心的照顧我,卻一遍遍的叫我澄澄。
他以為,他在照顧自己和許澄的孩子。
懷孕的我情緒不穩定,在他又一次叫我澄澄的時候歇斯底裏。
“謝呈!我是任明昭,不是許澄,許澄拋棄了你!她不要你了!”
誰知謝呈聽了這話發了瘋一般推開我。
“澄澄怎麼會不要我!是你拆散了我們!你不知廉恥,想用孩子綁架我。”
我被推倒在地,身下止不住的流血。
我慌了神,求他送我去醫院。
可他站在門口看了我很久,卻最終轉身走了,隻留下一句“自作自受”。
昏迷之前,我爬著拿起手機撥通120,那天晚上,我早產生下了沐沐。
醫生說,沐沐先天不足,要仔細照看。
看著眼前沐沐被凍得渾身顫抖,我心如刀絞。
是我對不起沐沐。
我拿出鑰匙打開家門,迅速找到女兒的血友證,謝呈已經不知所蹤。
可我已經不放心將兒子留在家裏了。
我敲開鄰居家的門,拜托他暫時替我照顧沐沐。
然後又迎著風雪趕往醫院。
路上車子幾次打滑飛出護欄,可我忍著害怕,極力控製著方向盤,
腦海中響起懷孕時謝呈對我的承諾。
“昭昭,相信我,即使我病了認不清人,可我記得你和孩子,我會保護你們。”
我眼眶發酸,咬牙將油門一踩到底。
謝呈,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了。
以後,我會自己護著孩子們。
趕到手術室,遞交了血友證,我鬆了一口氣。
這時醫生滿頭大汗地跑出來:“不好了家屬!孩子的情況比預想的嚴重,脛骨骨折血管損傷,還有
顱內出血,我們這邊的設備和技術有限,現在隻有謝呈醫生能做這個手術!”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掏出手機想要給謝呈打電話。
門外一陣嘈雜,我一抬頭,謝呈穿著白大褂正快步走進手術室,臉上滿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