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會喝酒。”
拒絕聲被掩埋在音樂嘈雜中。
許連錦親自拿起酒瓶,向我走來:“可我怎麼聽景深說,以前都是你替他擋酒?”
我所以為的珍藏記憶,原來早就成為傅景深與他人的談資。
刺鼻酒味越發靠近。
當被兩個服務員左右禁錮、被許連錦親自灌下灼喉酒液時。
我本能將求助視線鎖定在了傅景深的身上。
他是這群陌生麵龐裏,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可直到,我反胃將剛被灌下去的一切都翻江倒海地吐出來。
傅景深冷峻眉宇終於有了流轉變化。
隻是他所奔赴得,是許連錦身邊:“她有沒有弄臟你的衣服?”
這一刻,我視線所能觸及到得所有地方,都隻剩一片黑暗。
耳邊作響得,是我的心驟然破碎的聲音。
以及,是各式各樣的聲討。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居然配弄臟阿錦的衣角。”
“阿錦身上這件可是世界限量款高定,就算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阿錦,你想要我們幫你怎麼懲罰她?”
在遭受到拳打腳踢時,我用盡全力也隻能護住小腹。
可腦海的猛烈撞擊,讓我眼前反反複複地黑暗又複明。
傅景深的袖手旁觀、許連錦的冷眼看戲......
每一幕都刺在心頭。
讓我切實意識到,在這個圈子裏所有人看來。
我隻是個比玩物還要更加輕賤的存在。
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初我對傅景深的“拋棄”。
來不及為自己爭取些什麼,黑暗中有所關於疼痛的感觀驀然被放大數倍。
有一腳透過我的防護,狠狠踹向我的小腹。
撕裂感驟然襲來。
身上所受得所有傷,都比不上此刻讓我清晰地感知著小腹傳來的那股暖流奔湧。
全身發涼的間隙,我終於為自己,道出了第一句求饒:“傅景深,求你救我。”
也救救......我們的孩子。
窺得的光明中,我看見傅景深驀然皺起得眉峰。
也看見他被許連錦扯住的袖口:“這女人慣會演戲,誰又知道她這是在鬧哪出?”
“景深,難道你還想要一個當上兩遍嗎?”
男人步伐止住,隻剩眉宇冷淡:“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
“蘇筱,跪下給阿錦道歉。”
傅景深明知我最在乎尊嚴,所以才會想到用這樣的方式將我折辱。
可是此刻,隻要能不再讓星星點點的拳頭落在我的身上,不再讓孩子受到傷害。
我心甘情願地折斷脊梁,麻木說著:“許小姐,對不起。”
許連錦麵上的陰霾並未散去,周遭起哄聲接連響起:“你道歉是用嘴巴說的嗎?這不得磕兩個,讓大家夥看下你的誠心?”
下一刻,頭被我砸向地麵。
砰砰作響。
在抬頭間隙,我似乎看到傅景深修長指尖想向我扶來。
可我早就已經顧不上這麼多。
因為我知道,隻有這樣,才能夠保住我的孩子。
當我用盡全力將額前磕到血肉模糊。
一次次地伏身而起,讓我甚至都忘了感知除心底之外的任何疼痛。
直到驚呼聲在耳畔響起。
“怎麼這麼多血?”
身下的一灘猩紅刺痛了我的雙眼。
在徹底被黑暗吞噬其中前,我再次輕柔地扶上小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
“小寶,是媽媽沒有保護你。”
“小寶,求你不要離開媽媽好不好?媽媽隻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