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狹小出租房後。
我將這些年來,傅景深給的所有報酬都轉回了他的銀行賬戶。
再看向家裏與他息息相關的所有時,我心底溢出一陣又一陣的悲傷。
足足花了一整晚,我才終於將那些照片、紀念一一打包收好。
垃圾桶裏裝得不僅是我這麼多年來對傅景深的愛。
還有我的整個青春。
再拿起手機時。
屏幕閃爍滑過傅景深打來的第99通電話。
“蘇筱......”
傅景深夾糅著酒後餘韻的音調從那頭襲來,我的心弦也在隨之顫動。
電話那頭除卻男人的低沉,還傳來嘈雜聲:“蘇筱,景深一喝醉就叫你名字。”
“你還不來?”
我還是去了。
和從前的很多次一樣,想要帶傅景深回家。
可才剛推開包廂門,就迎上了無數道紛擾視線。
或奚落、或嘲諷。
“景深,你這前任從哪找的啊?可夠稱職的。”
“這麼晚了,居然還能一喊就來。”
“是知道你和阿錦婚期在即,還要上趕著做小三嗎?”
劈頭蓋臉的挖苦讓我一時間快要站不住腳。
這些都是傅景深圈子裏的人。
最開始接觸到他們時,我就很難招架住各色打量視線。
那時,傅景深會站在我身邊,嚴色說明:“蘇筱是我未來的妻子,你們誰要是敢欺負她,以後出去別說是我兄弟。”
可現在,永遠坐在C位的傅景深隻用一句話,就讓我內心所有防線崩塌徹底:“蘇筱是什麼人,你們還不知道?”
“我隻要還有一天是傅氏太子爺,要她為我下刀山火海都在所不惜。”
“可我如果哪天落魄了,她一定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哄堂大笑聲中,我想為自己申辯。
明明我已經為傅景深、為我們那段感情付出了力所能及的所有。
但燈紅酒綠的刺眼,讓我苦笑著明白。
無論我說什麼。
傅景深都不會再相信了。
才剛轉身,包廂裏的嘈雜驟然安靜。
從外走入得,是一道高挑又明豔的身影:“這麼熱鬧?”
刹那間,傅景深收起了所有涼薄。
是我已經許久不見的溫柔:“你怎麼過來了?我不是寫了保證書,保證1點前一定會回來嗎?”
這一刻,我幾乎感覺到難以呼吸。
許連錦。
這位傅景深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正用輕蔑眼神將我打量,就和我與她第一次見麵時那樣。
“蘇筱對吧?我知道你。”那天咖啡廳的光和眼下一樣刺眼。
我所記住的隻有許連錦奚落音調:“景深現在的狀況,如果不回到傅家接受治療,以後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
“而你,隻會拖他後腿。”
那份紮心的疼我銘記三年。
而眼下,許連錦的高高在上依舊與三年前如出一轍:“她都來了,我怎麼能缺席呢?”
“蘇小姐這麼沒皮沒臉地糾纏別人的未婚夫,大半夜也要上趕著......怎麼能不撈點實際好處再走呢?”
拍掌聲入耳。
我看著服務員端著高度數洋酒魚擁而入時,許連錦音調再次響起:“聽景深說,你最愛錢。”
“吹一瓶一千萬,我賞你。”
“要是能吹得我看開心了,這張卡都歸你。”
當黑卡被摔到身前的同時,無盡的羞辱將我包裹。
全身上下幾乎都快提不起力氣。
隻能用求助目光望向傅景深的方向。
他明明知道......
從為了支持他創業,陪客戶連幹三瓶白酒開始,我就開始了反反複複的胃潰瘍。
別說喝酒,平時更是連半點辛辣都不能沾。
何況,我現在還懷著孕!
可我的期盼終究落了空。
從許連錦進門的那一刻,傅景深的所有注意就隻凝聚在她一人身上。
視線甚至不曾與我有過交彙。
說出來的話更是令我心寒:“給這麼多?”
“以蘇筱德性,隻要錢到位了......小心待會整個酒吧的存酒都能給你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