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妙手空空

顧明月和楚婉瑜吃了一驚，連忙淨了手，脫掉圍裙，跟著小茹趕到了綢緞莊。

鬧事的是丞相府的丫鬟和仆役。

為首的一個丫鬟尤其厲害，叉著腰站在門口，大罵掌櫃的。

“我家夫人早就交了定金，定了十匹布今日取，怎麼少了一半？你們這些黑心肝的！欺負到我們丞相府頭上來了！”

掌櫃的原本躬著身子在給她道歉，從人群裏看見楚婉瑜和顧明月的身影，連忙喊道：“大夫人大小姐！您們快來給小的做主啊！”

丫鬟的眼神立馬望向了她們。

兩人走到掌櫃的身邊問：“到底怎麼回事？”

掌櫃的小聲對她們說：“是姑奶，姑小姐說有急用，抽走了五匹。”

顧明月眉頭一皺，又是她，她就是誠心來找事的。

“拿到哪裏去了？”

“好像是送去慶國公府了。”

丫鬟看他們私底下說話，以為他們是在密謀什麼，又罵起來，“你們就是這樣做生意的？到底誰是管事的？出來給我交代清楚！”

綢緞莊外麵圍了不少人，都是看熱鬧的。

楚婉瑜叫人給丫鬟倒了茶，讓她消消氣。

但丫鬟不依不饒，“你們今日不把琉璃紗交出來，這件事休想善了！”

顧明月知道她是在氣頭上，而且也確實是掌櫃的做的不對，倒也沒有生氣。

隻是現在若是說出緣由，大家隻會覺得侯府不睦，娘親連掌管綢緞莊的能力都沒有，下人還是偏幫顧欣嵐。

可是琉璃紗工藝複雜，工人們都在趕工，今天剛交了貨，已經沒有存貨了。

於是她在腦中喚出係統，“有沒有辦法能把顧欣嵐拿走的琉璃紗換回來？”

【係統不能直接調換哦，但是宿主可以兌換一個道具。】

係統翻找了一陣後，顧明月腦海裏出現一副圖，是一個黑衣服的小賊，躡手躡腳背著一個包袱，下麵的文字是“妙手空空”，積分200。

【這個是妙手空空道具，隻要裝備上這個道具，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拿走東西而不被察覺，維持時間是一個時辰。】

顧明月看了一下自己的積分，最近積累了一些老侯爺和孫醫聖的好感度，已經有300積分了，於是很痛快地換了。

【但是這是個一次性道具，用完就失效了哦。】

按次收費是吧，真是奸商，不奸係統！

係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畢竟這個裝備很強大啊，200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顧明月當即對丞相府的丫鬟說：“你放心，這布我今天一定交到你手上。”

丫鬟有些不相信地斜了她一眼，“既然是侯府家的大小姐，說話可要言而有信。”

丫鬟名叫春香，本來也不是個刁蠻的性子，隻是她家夫人脾氣太好，是個受氣包，總是被人欺負而不自知。

今日也是，這琉璃紗是老夫人和二房、三房要的，偏偏要夫人去買。

如果拿不回去，肯定要被老夫人責罵。

她要是不厲害一點，夫人就要被欺負死了！

她到底知道自己隻是個丫鬟，麵對侯府的大夫人和大小姐，語氣如此不客氣，但是對方都是和和氣氣，沒有擺什麼架子。

她要是再不退一步，顯得她是刁奴，丞相府也有些囂張了。

顧明月笑笑道：“還請去裏麵坐坐，喝喝茶，我馬上找人去取。”

人被請了進去，楚婉瑜還是擔心，染坊今天根本趕不出來。

但是顧明月卻拉住她的手叫她放心，“娘親，你就安心陪她喝喝茶，我很快就回來。”

顧明月從倉庫裏拿了五匹發黃被蟲蛀的香雲紗，捆在一起。

然後兌換了“妙手空空”道具，那是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她一穿上衣服，所有人就好像看不見她似的。

她駕著馬車就往慶國公府趕去。

顧明月從小跟著娘親學功夫，輕功不錯，背著布，輕輕一躍就進入了慶國公府。

她踩著瓦片飛快穿梭，終於來到了國公夫人的院子。

顧欣嵐正在房內和國公夫人喝茶，她身邊的桌子上，放著的正是那五匹琉璃紗。

國公夫人摸著布料十分歡喜，叫來丫鬟。

“將這幾匹布收起來。”

那丫鬟道了聲是，領著幾個仆役，搬著布去了庫房。

顧明月一路跟了上去，此時她一身黑衣，大白天裏看著極為醒目，可是有道具的加持，這些人卻全然無視她。

為了測試道具的功效，她還故意一會湊到仆役跟前，一會湊到丫鬟跟前。

丫鬟不知為何，總感覺渾身刺撓，但是又說不上原因。

她左右看了看，根本沒有人。

又數了數身後的仆役，四個？

為何她總覺得有五個人？

大白天的，不會是見鬼了吧？

此時，她看不見顧明月正狗狗祟祟在她脖子跟前吹氣，弄得她雞皮疙瘩起了一片。

丫鬟一陣哆嗦，隻想趕緊辦完差事回去。

趁著丫鬟開門的功夫，顧明月跟著他們進去。

看見他們把布放在了箱子裏，顧明月繞道丫鬟身後，拔下的發簪扔在了櫃子底下。

聽見動靜，丫鬟才疑惑地摸了摸頭，轉身去找。

顧明月趁機把箱子裏的琉璃紗調換出來，用白布蓋好。

等丫鬟撿到發簪的那一刻，她也背著琉璃紗退出了庫房。

她駕著馬車回到綢緞莊，時間剛好一個時辰，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她換下黑衣，穿上自己的衣裳，讓綢緞莊的夥計把布抬到春香她們麵前。

一旁的楚婉瑜看見布，終於鬆了一口氣。

春香的臉色也和善了些，雖然耽擱了兩個時辰，但至少拿到了布，也算是能夠回去交差了。

顧明月卻叫人又送上了兩匹緞子，“勞煩姑娘了，今天的事情是我們的疏忽，回頭我一定會罰，這兩匹緞子顏色鮮亮，給姑娘做兩件衣服穿。”

原本拿到了琉璃紗，春香也沒什麼火氣了，她也不願得罪侯府。

沒想到這位大小姐還這樣放低姿態和她道歉，春香哪裏擔得起，隻說緞子子就不收了，這事情原本也不怪大夫人和大小姐，是下麵人辦事不力。

可顧明月卻堅持把緞子給他們搬上了馬車，“就當是我們給夫人的賠禮。”

這些緞子不算貴重，回了府上，春香便沒說在綢緞莊沒拿到布的事，隻說是耽誤了時間的賠禮。

丞相夫人見了，也覺得她們會做生意，這段子就賞給了春香。

另一邊的綢緞莊便沒有這麼和樂了。

裏間，掌櫃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周圍還站了其他幾家綢緞莊的掌櫃，以及不少夥計。

眾人臉上都神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