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信上是裴即白的筆記:
【忽然來了仇家追殺,今日-成親不安全,你先留在京城避避難。
這瓶假死藥你收著,明日吹響千機閣的哨子後,我來接你。】
下一刻,密信隨風湮滅,化為白瓷藥瓶。
這是千機閣特有的幻術。
此時,秦景恒一行人跟出來,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都笑了。
“花轎呢?宋柚,你的花轎怕不是被風吹跑了吧?”
“真是自取其辱!”
“宋柚姑娘,好歹把戲做全吧,至少弄一輛假花轎在門口,也不至於大家夥兒都嘲笑你。”
秦景恒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方才生出的壞心情一散,勾著一邊唇角,漫不經心地問:“你這是吃醋了?”
我輕輕抽出手,道:
“隨你們怎麼想吧,管家玉佩我已歸還,現在離開,告辭。”
剛想走,一陣急促的女聲傳來:
“是宋柚妹妹嗎!?”
林朝華雙眸空洞,一手扶著丫鬟,一手摸著空氣尋來。
她那張姣好的臉笑了笑:
“妹妹在春香樓呆了三年,辛苦了,我已為你備好房間,就等妹妹重新住進攝政王府呢!”
見林朝華出來,秦景恒的目光便再也不停留在我身上,連忙攬過林朝華,道:
“外麵這麼冷,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聽說宋柚妹妹回來了,我想親自來迎接,否則日後她又要怪我招待不周,把我......”林朝華戚戚然,故意把話說到一半止了聲,引人遐想。
秦景恒果然冷哼一聲:“現在你是我的王妃,她永遠不可能欺負到你頭上!”
看著眼前這一幕,我隻覺得滑稽。
當初我癡戀秦景恒,鐵了心要嫁給他,後來才知道,秦景恒有一位癡戀多年的青梅林朝華。
林朝華出身低賤,不為秦家所容,秦景恒才不得不娶了我。
成婚後,林朝華哭了三天三夜,哭瞎了雙眼。
秦景恒恨我至極,不惜為此擺弄朝局,最後坐上了攝政王的位置,隻手遮天。
連我的娘家伯爵侯府也對他無可奈何了。
他掐著我的脖子,道:“是你害得我的朝華瞎了雙眼,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第二日,我就被送進了春香樓,成為了最低賤的妓。
在春香樓日日夜夜的磋磨中,我才明白,原來秦景恒不是良人,我不該愛他。
我早已不愛他了。
“王爺,王妃,”我垂下眼,語氣平淡無波,“我身份卑賤,不敢玷汙王府清淨之地。這就告辭。”
可林朝華的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流了下來,抽噎著說:“宋柚妹妹是還在怨我嗎!?”
我心中冷笑。
當年,她就是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騙過了所有人。
在我大婚前夕,她跑來我房中哭訴,說與秦景恒兩情相悅,求我成全。
我氣極反駁,推搡間她撞上桌角,額角破了皮。
第二天,秦景恒便紅著眼對我說:
“朝華昨夜回去後,渾身都是傷,若不是我硬要看,她還替你瞞著!宋柚,你好狠的心!”
秦景恒心疼地紅了眼,死死攥著我,道:“宋柚,我不會允許你再次傷朝華的心。”
這次我沒有推拒,點點頭答應了。
因為我突然想到,攝政王府中,還留著我的陪嫁丫鬟果兒,那就趁著這個便利,把果兒一起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