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妓三載,我終於脫去賤籍,回到攝政王府。
我嫁衣如火,攝政王秦景恒看著我,唇角勾起一絲笑:
“穿成這樣,是想取悅我?”
滿堂門客頓時哄笑,目光如針一般紮在我身上。
“當年若不是你死纏爛打要嫁王爺,朝華郡主怎會哭瞎了眼?要我說,送你去春香樓都算輕饒!”
“好好的侯府嫡女,淪落到這個地步,真是自找的。”
“如今還有臉穿嫁衣回來?可惜王妃之位已是朝華郡主的了,你頂多做個妾。”
秦景恒漫不經心地抬眼:
“朝華性子善妒,容不下旁人。你便留在我身邊,做個貼身丫鬟吧。”
我耐心等他們說完後,才將攝政王府的管家玉佩遞到秦景恒眼前:
“我是來還東西的。”
“若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接親的花轎還在門口等著我呢。”
......
我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笑了。
秦景恒攝政多年,門客遍布天下,既有天潢貴胄,也有江湖人士。
他們看向我的目光,無一不是輕蔑:
“宋柚,縱使你曾經是伯爵侯府的大小姐,可現在已經在春香樓當了三年的妓了,真以為自己還像以前那樣,求親的人家踏破門口!”
“像你這樣的賤婢,若不是王爺大發慈悲收留你,恐怕要流落街頭了!”
唯有秦景恒的目光變深,捏起那枚管家玉佩,意味不明:
“攝政王府的管家玉佩,你要還我?”
我點點頭。
他卻好似發了怒一般,冷笑出聲。
隻有攝政王府的王妃,才配擁有管家玉佩。
其他人或許不知,但秦景恒知道。
曾經我將這枚玉佩視若珍寶,即便是秦景恒要把我送到春香樓了,我也將它死死攥在手心,任誰也摳不出來。
可現在,我卻突然不要它了。
“既然林朝華做了你的王妃,那這枚玉佩,也該物歸原主。”我坦然解釋。
秦景恒緊抿著唇,不願回答我。
門客中卻有一位江湖遊俠,高聲笑道:
“宋柚姑娘,你莫不是為了引起王爺注意,故意演了這出戲。”
“你說外頭有花轎等你,那你說說,想娶你的,是哪戶人家?”
其他門客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麵不改色:“千機閣閣主,裴即白。”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響起稀稀拉拉的討論聲。
江湖中人都繃緊了臉色,不願開口,反倒是朝堂上的皇親貴胄們笑出了聲:“什麼千機閣,聽都沒聽過!”
我把目光轉向秦景恒,他果然擰著眉頭,沉聲開口:
“千機閣行事詭譎,聲名不顯,鮮有人知道,但......”
“他們有一座巨大的地下財莊,富可敵國,而且分支遍布整個大梁,高手雲集,就連朝堂也忌憚。”
所有人都噤聲了。
半晌,其中一名江湖門生譏笑開口:“千機閣閣主最是睚眥必報,宋柚姑娘,你冒用他的名頭,說他要娶你,就不怕第二日,千機閣就派人來把你分屍了?”
我挺直這脊背,早就料到有這一出,便道:
“門外接我的花轎上,有千機閣的符文,諸位隨我去攝政王府門口,一看便知!”
眾人麵麵相覷,我毫不猶豫地抬腳往門口走。
“宋柚,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麼花招。”秦景恒冷笑一聲,跟在我後麵,其餘門客自然沒有等在原地的道理,紛紛跟出來。
卻沒想到,門口空無一人,唯有一封密信隨風飄到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