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的珠寶失而複得。
在整理那些璀璨珠寶時,抽開放著蝴蝶寶石胸針的那一格,一張泛黃的畫紙從首飾盒夾層飄落。
上麵是用蠟筆畫的一隻歪歪扭扭的蝴蝶,旁邊是稚嫩的字跡。
——媽媽的胸針,棠棠設計。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我想起陽光下的畫室,想起畫筆在紙上遊走的沙沙聲,想起我曾遠渡重洋,隻為拜在一位珠寶設計大師門下......
原來在獲得盛景的愛之前,我曾經還擁有過別的夢想。
“哇,媽媽畫得真棒!”
在寶寶的歡呼鼓勵下,我找出塵封的畫具。
熬了幾個晚上,將腦海中的靈感勾勒成稿,發送給了業內頗負盛名的“悅己”珠寶工作室。
投完稿,我難得輕鬆,去了常去的茶餐廳。
卻冤家路窄,正撞見許青霜和一群富太太在下午茶會。
“聽說你姐姐昨天又在家裏鬧自殺了?都多少次了?”
“攤上這種姐姐,我們許家也是倒黴沒處說。”
“就這樣還是連自己老公的心都抓不住,我要是她都沒臉活著了......”
刻薄的議論像針一樣四麵八方刺來。
我習慣性地想低頭躲開,腳卻像生了根。
“不怕!媽媽,懟回去!”
寶寶的聲音在我耳邊不斷給我打氣。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徑直走到她們桌前,露出一個笑容。
“各位這麼關心我的家事?”
富太太們臉上的譏笑瞬間凝固。
我繼續道:“你們是自己生活太乏味,還是婚姻不幸福?才需要靠嚼我的舌根獲取存在感。”
我的目光落在變了臉色的許青霜身上,輕笑:“真是可憐。”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五顏六色的臉色,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竟迎麵碰上了盛景的車。
他降下車窗,表情還有沒收好的意外。
“要不......一起吃個晚飯吧?”
我點點頭:“好。”
晚餐間隙,我能感覺到盛景一直投來若有似無的探究目光。
寶寶嘻嘻笑著:“媽媽,爸爸為什麼一直偷看你呀?”
我耳根一紅,鼓起勇氣對視回去。
盛景卻收回了目光,輕聲說:“剛剛......你做得不錯。”
“許梔棠,別讓別人欺負你。”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盛景居然會主動開口跟我說話,還誇獎我。
興奮之下,我也忍不住跟他分享。
“盛景,我想做設計師。這幾天還投稿參加了悅己工作室的設計大賽!”
盛景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頓,表情有些微妙。
他沒有我預想中的稱讚,但也沒有打擊我,隻是恢複了平時淡然的神色。
“你感興趣玩玩就好,注意身體。”
晚上,我收到了父親的電話,依舊是語氣生硬的命令。
“明天回家一趟。”
我知道,無非又是想讓我向盛景開口,為家族謀取利益。
寶寶小聲提醒:“媽媽不要去,他們會傷害你的。”
我撫摸著微隆的小腹,感受著那份溫暖的力量。
“寶寶不怕。”我輕聲說:“因為有了你,媽媽必須變得更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