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進許家別墅,氣氛微妙。
許父、繼母和繼妹許青雙都在,人人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算計的喜氣。
“梔棠回來啦!”繼母熱絡地拉住我,“聽說你懷孕了?真是天大的喜事,要是能生下盛家的長孫,那你在盛家的地位就穩了!到時候,你爸那個項目......”
“夠了!”我冷冷地抽回手,打斷她的喋喋不休:“我的孩子,不是你們用來和盛景做交易的籌碼。沒有他,我一樣能撫養孩子。”
客廳瞬間死寂。
許父霍然站起,臉色鐵青地指著我:“孽女!說的什麼混帳話?!要不是許家你能嫁給盛景?你算什麼東西?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抬頭,第一次毫無畏懼地直視他。
“你們什麼時候把我當女兒養過?在你心裏,我從來就隻是個聯姻的工具!在這個家裏,有誰給過我一點點真心?”
許父怒極,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我捂著火辣辣的側臉,看著他因暴怒而扭曲的麵孔,一字一句說: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回這個地方。如果要把我趕出許家,你們自便吧!”
我轉身,挺直脊背,走出了這個從未給過我溫暖的地方。
車子一路開到海邊,鹹澀的海風撲麵而來,吹散了眼眶的濕熱。
“寶寶,媽媽是不是很傻?”我對著空曠的海麵低語,“明知得不到他們的愛,卻還是會忍不住渴望。”
“媽媽很勇敢。”寶寶的聲音溫柔又堅定,“當然有人很愛你呀,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很愛很愛你。”
我茫然:“真的存在這種愛嗎?”
“當然存在!”寶寶的聲音帶著甜甜的笑意,“媽媽對寶寶的愛,不就是這樣的嗎?”
我一怔,心仿佛被柔軟的絨毯包裹住。
這時,手機響了一下,是“悅己”工作室的回複。
【許小姐,恭喜您的作品進入終審環節。創立人對您的設計很感興趣,希望能在法國與您進行麵談。】
我沒有猶豫訂了當天的機票,見麵地點約在街邊一家格調雅致的咖啡館。
當我看見臨窗卡座裏起身向我微笑的女人時,腳步卻瞬間僵住。
不是驚訝於創立人是華人麵孔的女性。
而是這張臉我認識。
竟然是那個在爆料的曖昧照裏,挽著盛景手臂的女人。
“許小姐?你好,我是林悅。”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短發利落,氣質知性。
這就是盛景會喜歡的那種獨立自信的女性嗎?
與我好似完全是兩個極端。
我站在原地,心中生出抵觸,甚至很想現在就轉頭回去。
寶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媽媽,加油!你不比任何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