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十二點,玄關終於傳來響動。
盛景帶著一身酒意進門,看到我和滿桌的菜,愣了一下。
他脫下大衣,語氣平淡:“產檢預約好了,明天助理會陪你去,之後也會安排營養師和保姆照顧你。”
他的目光掃過我貼著卡通創可貼的手腕,眉頭微蹙。
我立刻把手腕背到身後,急切地問:“你,你今天的會議還順利嗎?”
他點頭:“嗯。”
就這一個嗯字,卻讓我的心頭莫名一鬆。
仿佛他少了損失,我們之間就少了道裂痕。
我殷切指著桌上的菜:“這是我學著做的,你要不要嘗嘗?”
“許梔棠。”他輕聲打斷我:“雖然我們是商業聯姻,但我尊重你,會給你充分的自由。你真的沒必要這樣,整天圍著我打轉。”
我一愣,委屈瞬間淹沒了理智。
從高中畢業被安排訂婚起,我的人生目標就隻剩下了做好盛景的妻子這一項。
可現在,連他都厭煩我。
“你所說的自由......”我抬頭看他,眼眶發熱,“也包括在婚姻期間,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嗎?”
我抖著手點開手機,將那張刺目的曖昧照片舉到他麵前。
照片是今晚的酒會上,一個優雅的短發女人親昵挽著他的手臂。
盛景的臉色瞬間沉下,“看來我們之間缺乏基本的信任,既然這樣,沒什麼好談的了。”
他轉身就走,房門合上的聲音,像在我心口重重一擊。
我滑坐在地,抱住自己,眼淚無聲地滾落。
“媽媽,別哭。”
寶寶的聲音輕輕響起,像溫暖的小手拂過心頭。
“看見你哭,寶寶好難過。”
我抽噎著,撫摸肚子:“對不起呀,寶寶。”
“媽媽太沒用了,沒能給你一個幸福的家庭,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可還是沒能讓你爸爸愛我......”
“可是媽媽,真正的愛,是不需要代價的呀。”
寶寶稚嫩的話語,卻蘊含著我不懂的力量。
“就像寶寶,很愛很愛媽媽,是不需要媽媽傷害自己來證明的。”
這一刻,我冰冷的指尖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暖流。
是的,就算沒有盛景,我也要給這個如此愛我的寶寶,很多很多的愛。
“姐姐,金錢是冰冷的,隻有愛人的懷抱才是溫暖的。你不需要很多很多錢,你隻需要很多很多愛啊。”
電話那頭,許清霜夾著無辜的嗓音,又在給我灌輸她那套“真愛至上”的理論。
以前我或許覺得這話是至理名言,現在聽來卻諷刺無比。
我打斷她,語氣堅決:“我說了,把我媽媽的珠寶都還給我。”
她一愣,試圖再勸:“姐姐,我們不是說好了,我幫你得到姐夫的寵愛,你借我戴......”
“不。”我清晰地打斷她,“我現在,隻需要很多的錢。”
為了寶寶,我必須抓住實實在在的東西,而不是再幻想虛無縹緲的愛。
許青霜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姐姐,你這樣斤斤計較,姐夫知道了會怎麼想?他喜歡的是柔弱需要保護的小女人......”
我一字一句地說:“許青霜,我是弱,不是蠢。如果你不還,我會委托律師起訴你非法侵占他人遺產。”
許青霜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強硬,假笑終於掛不住,訕訕道:“姐姐,你何必這麼說話......好好,我還給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