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盛景是商業聯姻,婚後他一直對我十分冷淡。
但我堅信,隻要堅持不懈地作死傷害自己,他一定會發現自己是愛我的。
因為虐文小說裏都是這麼說的。
隻要我死了,就能永遠成為盛景心愛的白月光了。
但就在我把水果刀抵到手腕上那一刻。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不要啊媽媽!”
......
水果刀的冷光映著我蒼白的臉。
左手邊攤開著一本花花綠綠的小說,標題是《我死後老公才知愛我,他悔瘋了》。
而右手邊的手機屏幕,顯示著正在呼叫“盛景”。
繼妹許清霜甜膩蠱惑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
“姐姐,姐夫心裏是有你的。隻要你傷害自己,讓他心疼,他一定會看清自己的心!”
刀鋒貼上腕間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媽媽,不要!”
一個稚嫩又焦急的女童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我耳邊炸開。
我手一抖,刀尖隻劃出一道淺淡的紅痕。
我驚恐地環顧空無一人的房間。
“誰?!”
“媽媽是我呀,我在你肚子裏!”
那聲音帶著哭腔:“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就算你傷害自己,爸爸也不會愛你的,他隻會更討厭我們!”
我下意識捂住小腹,難以置信。
我懷孕了?!
“是真的,上輩子你就是這麼做的!爸爸雖然來了,卻丟了幾千萬的大單子!後來你又是跳樓,又是跳海,爸爸煩透了,直接就給了離婚協議......最後你跑到馬路上出了車禍,我和你都死了!”
“媽媽,我好怕......”
寶寶的話像一顆驚雷,在我混沌的腦海裏炸開。
那些我憧憬的虐戀情深畫麵,瞬間變成了鮮血淋漓的真相。
當啷一聲。
水果刀從我顫抖的手中脫落,砸在地板上。
幾乎同時,電話被接通。
那頭傳來盛景壓抑著不耐的冷淡嗓音。
“喂,什麼事?我馬上要和很重要的客戶開會。”
我看著地上帶著血跡的水果刀,喉嚨發緊。
“我......沒什麼事。”
盛景歎了口氣:“那我掛了。”
在他要掛斷的前一秒,不知哪來的勇氣,我脫口而出:“等等!”
“盛景......我,我可能懷孕了。”
電話那頭,盛景沉默了很久很久。
就當我以為電話已經被掛斷時,他回複了一個單調的音節。
“嗯。”
聽筒裏的忙音像冰冷的雨,澆滅了我心頭最後僥幸的希冀。
我低頭輕輕撫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語。
“寶寶,爸爸他,其實是愛媽媽的,對不對?他隻是太忙了......”
“媽媽。”
寶寶的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堅定。
“媽媽覺得什麼是愛呢?”
寶寶的話讓我怔住。
愛這個字,對我來說其實是陌生的。
難道是我愛盛景的方式不對嗎?
難道不是隻要我愛別人,別人就會同樣愛我嗎?
帶著幾分茫然,我鑽進廚房,和往常一樣用生疏的廚藝忙了一下午。
指針一格格轉動,菜涼了熱,熱了涼,直到本就普通的賣相變得毫無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