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過去幾天,宋時煙收到最新的體檢報告,醫生說她的時間隻剩下十天。
晚上,她故意推倒周慕年,他不再抗拒。
早晨起來時,她居然被他投喂烤得焦香抹著蜂蜜黃油的吐司,甚至撞見他紅著耳朵默默手洗她的貼身睡衣。
這些似乎是周慕年無聲的歉意。
宋時煙想:她能和周慕年過完這最後一段平靜的日子,也算不錯。
又一晚,周慕年接完電話,臉色大變地對宋時煙說:“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我家裏人出事了!”
她沒有為難他,直接遂了他意,隻派了司機送他。
周慕年沒走多久,宋時煙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那邊的蒼老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囑托:“好孩子,我們厚著臉皮,來求您兌現承諾。事態緊急,求您務必在今晚困住一個叫周慕年的學生一天。”
“咳咳咳——我們不想讓他出事。”
這對夫妻年幼時救過她,她許下過承諾:隻要他們有需要,她就會無條件答應他們一件事。
沒想到,他們是周慕年的父母。
宋時煙吩咐司機帶周慕年繞遠路,和司機一直保持通話,然後開始看周慕年的資料。
他父母的身份信息被遮掩。
他們應該是常年執行特殊任務,不知道她強迫了周慕年,隻在最後一刻求她護下周慕年的命。
一個小時後,宋時煙聽到終於察覺不對勁的周慕年對司機發難。
她決定直接做壞人,吩咐司機:“把他帶回來吧。”
周慕年一下車,就拽緊宋時煙的袖子,紅著眼哀求:“你想玩什麼,都等今天過去了,我再陪你玩好不好?我爸媽出事了,在醫院裏,我們想見最後一麵。”
“你是不是因為那個婚紗的事情,還氣著?是我錯了,我之前因為雲瑤的事情,誤會了你,你想怎麼教訓我,我都認。”
他拽著宋時煙的手,往臉上放:“你打我,你怎麼打我都行。隻要你讓我見我爸媽最後一麵。”
宋時煙讓保鏢捆住周慕年的手腳,往床上一丟。
“你比較重要,我現在,需要你。”
他絕望又憎恨地說:“你就這麼饑渴嗎?你就非要挑這個時候嗎?”
這一晚,累到極致的宋時煙並不舒服,而周慕年的眼神愈發死寂,隻有恨意更加刻骨。
宋時煙垂眼:恨就恨吧,他對她的恨,也不差這一點了。
也不是沒想過解釋,但他已然失去了理智不信。
“我遵紀守法,我會出什麼事!你無非就是不把我當人看,玩弄我而已。我早就該習慣了。”
“我恨你!你居然不讓我見我爸媽最後一麵!”
周慕年對她的愧疚和憐憫,徹底消失殆盡。
但她無力去思考了。
她發病了:突然倒地,咳嗽,身體發痛且無力。
宋時煙七歲時,見過宋母發病,此後身體機能迅速減退,最後短短幾天就病逝了。
宋父是在宋時煙成年時再也承受不住思念,自殺的。
宋時煙吃了止疼的藥,緩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