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門板震得嗡嗡響。
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
霍子昀歎了口氣,坐到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別哭了,眼睛都腫了。”
他把我的頭按在他肩上,手掌一下下拍著我的背。
“以後有我,你的腿,我們找最好的醫生治,你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
我靠在他懷裏,眼淚止不住地流。
可我心裏知道,這事兒,指不定還沒完。
我在家休養了一周。
說是家,其實是我自己貸款買的小公寓。
出了院,我爸賭氣沒再來,我也樂得清靜。
霍子昀請了假照顧我,每天變著法給我做營養餐,幫我做複健。
我以為,至少能清淨一段時間。
可我低估了我舅舅一家臉皮的厚度。
那天下午,霍子昀公司有急事回去了。
我一個人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頭皮一麻。
舅舅王建黨,和他兒子王家輝,又來了。
我本想裝不在家,可門鈴按得震天響,隔壁鄰居都探頭出來了。
沒辦法,我開了門。
“瑤瑤,恢複得怎麼樣啊?”
舅舅擠進來,手裏這次連果籃都沒提,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在屋裏掃。
王家輝跟在他身後,二十多歲的人,眼神飄忽,站沒站相。
“還行。”我擋在門口,沒讓他們往裏走,“舅舅有事?”
“哎呀,確實有點事要求你。”
舅舅把我擠開,自顧自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我最貴的沙發上。
王家輝也跟進來,眼睛盯著我客廳那台大屏幕電視。
“瑤瑤啊,你看家輝也到結婚年紀了。”
舅舅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女朋友談好了,就是對方要求高,非要有房有車。”
我心裏咯噔一下。
舅舅的眼睛瞟向茶幾上的車鑰匙,“我們家房是有,就是車......我聽你爸說你買了一個新車?”
我冷下臉:“舅舅什麼意思?”
“你看你這腿,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車。”
舅舅說得理所當然,“不如先借給家輝結婚用用?等你們要結婚了,再還給你們!”
說著,他竟然起身,伸手就去抓我放在床頭櫃上的車鑰匙!
“你幹什麼!”
我急了,顧不上腿疼,撲過去按住他的手。
“鬆手,不就是借一下嗎,你怎麼這麼小氣。”
王家輝也上來幫忙,用力掰我的手指。
“這是我的車,我不借。”我死死護著鑰匙,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我們三個扭作一團。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是我爸。
門開了,我爸提著剛買的菜進來,一看這場麵,愣住了。
“你們幹什麼呢?”
舅舅立刻鬆手,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就是想借瑤瑤的車結個婚,瑤瑤死活不同意,還動手。”
我爸看了眼我被扯亂的頭發和通紅的胳膊,又看了看我死死攥著的鑰匙。
他的臉沉了下來。
“瑤瑤,你這是什麼樣子,不就是一輛車嗎,你表哥結婚是大事,借他用用怎麼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爸,這是我工作幾年,省吃儉用才買下的,是我的心血!”
“借一下又不會壞。”
我爸不耐煩,“你表哥結了婚就還你,都是一家人,至於嗎。”
“我不借!”我吼回去,“要借,除非我死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