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來幹什麼?故意給我添堵?”
顧寒扯了扯領帶,一臉的不耐煩: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薇薇今天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懂點事?”
“大喜的日子?”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男人,覺得無比陌生:
“顧寒,我們分手了嗎?”
顧寒愣了一下,隨即避開我的視線,理直氣壯道:
“白錦,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你看你現在混成什麼樣了?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
“薇薇不一樣,她是副經理,手裏握著幾千萬的信貸權。”
“我是做生意的,我需要資源,需要人脈,你能給我嗎?”
“你八字不好,誰娶了你誰倒黴。”
“薇薇是旺夫命,跟她在一起,我的生意才能做大。”
“你也別怪我現實。”
顧寒轉過頭,眼神變得陰狠:
“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
“同樣是女兒,為什麼人家能平步青雲,你隻能端盤子?”
“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白錦,認命吧。你這就不是那個享福的命。”
“所以,這就是你劈腿的理由?”
我步步緊逼:
“為了往上爬,你可以連臉都不要了?”
“閉嘴!”
顧寒惱羞成怒,壓低聲音吼道:
“什麼劈腿?我和薇薇是真愛!”
“再說了,要不是我在白行長麵前替你求情,你以為你能拿到那個保潔的名額?”
“你應該感謝我!感謝薇薇!”
“顧寒。”
我突然平靜下來,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你真的以為,白薇薇能坐穩那個位置嗎?”
顧寒不屑地嗤笑一聲:
“有白行長在,有什麼坐不穩的?”
“倒是你,最好安分點。”
“要是敢在今晚鬧事,不用白行長動手,我就先廢了你!”
說完,他嫌惡地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推門回到了宴會廳。
留我一個人站在寒風中。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處......”
掛斷電話。
我看著宴會廳裏推杯換盞的人群。
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我重新端起托盤,正準備離開露台。
突然聽到隔壁的吸煙區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
是父親。
還有那個剛才為我說話的王叔叔。
隔著一道裝飾用的屏風。
他們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老白啊,你這對兩個女兒,是不是差別也太大了點?”
王叔叔似乎喝多了,舌頭有些大:
“小錦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能力沒得說。”
“那個什麼九個聖杯的考核,也太離譜了。”
“你就真這麼狠心,把親閨女刷下去?”
聽到這裏,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屏住了呼吸。
隻聽父親發出一聲輕蔑的哼笑:
“老王,你不懂。”
“小錦這孩子,確實有能力,學曆也高。”
“但她那個性子,太軸,太直!”
父親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像驚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響:
“你也知道,咱們幹信貸這一行的,有些賬......那是不能太清楚的。”
“要是讓小錦坐那個位置,憑她的專業能力和那個死腦筋,不出三個月,咱們底褲都得被她查個底掉!”
我渾身僵硬。
血液仿佛在一瞬間逆流。
原來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