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你說我戴這串紅寶石項鏈怎麼樣?”
那條紅寶石項鏈,奶奶給我的傳家.寶。
十八歲那年,被父親強行拿走,說是替我保管。
如今,它掛在了繼女的脖子上。
“挺好的。”
“紅得像血,很配你。”
白薇薇臉色變了變,隨即又嬌笑起來:
“姐,人得認命。”
“爸說了,你八字太硬,留在身邊隻會壞了家裏的風水。”
“不像我,旺父旺家。”
“對了,今晚慶功宴,爸說讓你也去。”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我:
“不過不是坐主桌。”
“爸怕你身上的晦氣衝撞了貴客,給你在角落安排了一桌。”
“正好,你也沾沾喜氣,下半輩子能嫁個不嫌棄你的殘廢呢?”
門被推開。
父親西裝革履地走進來,看到白薇薇,眼裏滿是慈愛:
“哎喲,我的寶貝薇薇,這一打扮,簡直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今晚那些叔伯見了,肯定都得誇我有福氣!”
轉頭看到我,臉色瞬間垮下來,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你怎麼還穿這身喪服?”
“雖然讓你坐角落,但也別給我丟人現眼!”
“去換那套服務員的製服,今晚人手不夠,你也去幫著端端盤子。”
“正好提前適應一下你以後伺候人的生活!”
服務員製服?
讓自己名校畢業的親生女兒,在繼女的升職慶功宴上端盤子?
“爸,”我緩緩站直身體,“我是您親生的嗎?”
“啪!”
又是一記耳光。
比早上的更重,打得我耳鳴目眩。
“你還有臉問!”
“要是你當初爭氣點,要是你當初擲出了九個聖杯,今天站在這裏的就是你!”
“是你自己沒本事,沒那個命,還要怪我偏心?”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
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終於徹底斷了。
晚上七點。
萬豪酒店宴會廳。
我穿著大一號的服務員製服,手裏托著香檳盤,站在陰暗的角落裏。
看著舞台中央,聚光燈下的那對璧人。
顧寒一身白色西裝,風度翩翩,正溫柔地牽著白薇薇的手。
白薇薇笑得一臉幸福,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鏈熠熠生輝。
“那是白行長的兩個女兒吧?”
“什麼兩個?台上那是繼女,聽說剛進了總行當副總,厲害著呢!”
“那個親生的呢?怎麼沒見著?”
“嗨,聽說是個書呆子,運氣極差,連入職考核都過不了,估計沒臉來吧。”
賓客們的議論聲鑽進我的耳朵。
我麵無表情地給一位客人添酒。
客人轉過身,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哎?這不是......白錦嗎?”
是父親的老部下,王叔叔。
他看著我這一身裝扮,又看了看台上的白薇薇,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小錦,你這是......你是白行長的親閨女啊,怎麼在這兒......”
“王叔叔。”
我微微欠身,語氣卑微而恭順,聲音卻正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到:
“爸說我運氣不好,不配坐主桌。”
“讓我來端盤子,是為了給妹妹積福,也是為了讓我提前適應以後的工作。”
王叔叔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周圍幾個知情的長輩也紛紛皺起了眉,竊竊私語起來。
台上,父親正舉著話筒,紅光滿麵地發表感言:
“......我要感謝上天賜給我薇薇這麼優秀的女兒!”
“她不僅連擲9個聖杯運氣好,更是能力出眾!”
“我相信,在她的帶領下,咱們信貸部的業績一定會蒸蒸日上!”
雷鳴般的掌聲中。
顧寒接過話筒,深情款款地看著白薇薇:
“薇薇,你是我的福星,也是我今生唯一的摯愛......”
唯一的摯愛?
三天前,他還在我的出租屋裏,發誓非我不娶。
我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托盤重重放在旁邊的台子上。
香檳塔搖晃了一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白錦!”
顧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鬆開白薇薇的手,快步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