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太讓我失望了!”
辦公室裏,我爸背對著我,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爸!你聽我解釋!是林小雨她......”
“我不想聽過程!”他猛地轉過身,“一個資深律師,居然被實習生耍得團團轉,你讓律所的臉往哪擱?”
我正想說話,他不耐煩地舉手打斷我。
“你一直想證明,不靠我趙某人也能獨當一麵。這個誌氣,我欣賞。”
“但你以為專業就是一切?現在被全律所孤立,為人處世這門必修課上,你連及格線都夠不著!”
“但她把臟水潑到了你身上!”我憤怒地把手機舉到他麵前,“這種觸及底線的汙蔑,您也覺得我也該用人情世故去化解嗎?”
他卻看都沒看,一把將我的手按下。
“能被輕易看到的,從來都不是真相。”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成器的學生,“趙諾,好好複盤一下,你的修為還很不夠!”
“你這狀態,已經不適合負責悅華集團的案子了!”
我渾身不住地顫抖。
那可是個百億級的並購案!
我沒日沒夜加班一年,今年的業績全指望它了。
“爸!你不能這樣!!!” 我失聲喊道。
他沒理睬我,按了內線電話:“張律師,你進來一下。”
幾秒鐘後,張律師就推門而入。
“悅華集團的並購案轉交給你了,趙諾沒這個能力負責這案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辦公室的。
背後那些幸災樂禍的、看熱鬧的目光,織成一張網。
我麵無表情地坐回工位。
我剛走到工位前,王芬正手忙腳亂地收拾我桌上關於悅華集團的資料。
“趙老師,”她挺著腰杆說道,“張律師讓我來辦交接。”
我還沒開口,一個甜膩的聲音插了進來。
“李姐,我來幫你吧。”
林小雨踩著歡快的步子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她那盒進口曲奇。
她親昵地挽住王芬的胳膊,拿起最厚的那疊卷宗。
“哇,趙老師,真看不出來,您一個人做了這麼多工作呀?”
她將卷宗抱在懷裏,那姿態,仿佛在抱什麼戰利品。
“趙老師,您別生主任的氣了。您被撤換,我心裏也特別難過。”
她話鋒一轉:“不過您也別太擔心,悅華的案子,我會幫張律師好好跟進的。您呀,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私事’吧。”
我爸不給我公道,全律所等著看我笑話,林小雨已經快把我名聲踩爛。
你們都以為我輸了。
但我還是趙諾,我還有我的律師執照。
我馬上調出寫給市律協的舉報信草稿,狠狠地點了“發送”。
就在郵件發送成功的同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是一條匿名短信。
我點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蓋著市律師協會鮮紅印章的官方函件。
《關於啟動對貴所趙諾律師涉嫌職場霸淩審查程序的通知》。
照片下方,還有一行字:
“林小雨向律協實名舉報你。主任剛收到通知,囑咐你小心!”
我的指尖僵在了半空中。
林小雨,竟搶先一步把我舉報到了律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