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律師協會的紀律審查室,白牆亮得刺眼。
“林小雨,”為首的委員開口,“請開始你的陳述和舉證。”
林小雨怯生生地站起來,先是對著三位委員深鞠了一躬。
“首先,能進信諾律所實習,我真的非常感激趙老師!”
她先是鋪墊了一番她對我的感激,這讓她的控訴顯得迫不得已。
“這是我入職第二周,趙老師突然匿名幫我還清了我的助學網貸。”
林小雨遞上一份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
“我當時感激得想給她磕頭。但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
“她開始讓我用我的身份,去‘極速錢包’那些平台借錢。如果我不照做,她就有辦法讓我連實習都過不了!”
她的話在審查室裏投下重磅炸彈。
張委員看向我:“趙諾,你幫她還了網貸?”
“是!”我立刻回答,“但那是......”
“你看!”林小雨尖聲打斷我,“她承認了!她就是用那筆錢來控製我!”
“肅靜!”張委員敲了敲桌子,示意林小雨繼續。
“這就是她讓我借的!”林小雨顫抖著,提交了第二份證據。
“極速錢包”的借貸合同,借款人全是她的名字。
“我不敢不借,我怕她毀了我。直到上周,她又讓我去借第三筆,我真的借不到了,我就求她......”
林小雨開始小聲抽泣,然後,她按下了錄音筆。
一段經過剪輯的音頻傳了出來。
先是林小雨帶著哭腔、卑微的懇求:“趙老師,我真的不行了......求求您,您放過我吧......”
緊接著,是我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滾開。”
審查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就因為我拒絕了她,”林小雨抽泣著,“她就讓我開假發票幫她報銷!”
“那張發票的開票方,我根本不認識!後來才發現這家公司去年在法庭上和我們律所交手,負責這個案件的正是趙老師。”
她轉向我,滿臉的恐懼。
“趙老師,那家公司是你的手下敗將。我一個實習生,怎麼可能搞到你對家的假發票?”
“這張發票,根本就是你栽贓陷害我的!!”
嗬嗬,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敢用那張發票了。
因為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報銷,而是栽贓。
委員的目光轉向我,變得無比銳利:
“趙諾,對林小雨的指控,你作何解釋?”
林小雨低下頭,嘴角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
我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我平靜地站起身,沒有看三位委員,而是直視著林小雨。
“我的解釋很簡單。”
我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張彩打照片,狠狠摔在桌上。
林小雨臉上的得意和哭泣瞬間凝固。
“林小雨,你說你不認識開票方?”
“那你談了三年的男朋友王磊,你也不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