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禁足了。
沒收身份證,封鎖出口。
身無分文。
焦慮啃噬著骨頭。
第三天。
距離打款時間過了四十八小時。
我手抖得拿不住水杯,渾身冷汗。
淩晨兩點。
我光腳避開監控,爬上後花園圍牆。
牆頭的碎玻璃割破手掌。
“汪!汪汪!”
裴嬌養的三條黑背狼狗竄出,直撲牆下。
我腿軟摔落。
獠牙咬穿小腿。
“啊!”
我拚命踢打。
肉被撕扯下來,血噴湧。
二樓窗戶亮了。
裴嬌端著紅酒,站在窗前笑。
管家和保安趕走了狗。
我縮在草叢裏發抖。
“送醫院......快送醫院......”
我按住管家的手。
“不!不去醫院!”
“醫院要錢......好貴的......”
“我有藥......我自己能治......”
管家愣住。
我拖著殘腿,挪回雜物間。
美工刀,打火機。
我咬住破布,燒紅刀片。
按在傷口上。
“滋——”
焦糊味彌漫。
“唔!!!”
我渾身痙攣,冷汗濕透衣服。
但我沒鬆手。
這是那邊的土法子。
門被踹開。
裴梟站在門口,聞到焦糊味,幹嘔了一下。
“裴靡......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你自己烤自己?”
他看著還在冒煙的刀片,滿臉恐懼。
“對自己都能這麼狠,你果然是個變態。”
“我就沒見過哪個正常人會這麼幹!”
我虛弱地抬頭,滿嘴是血。
“哥......省錢......”
“你看......止住血了......不用去醫院......不用花錢......”
裴梟轉身就走。
“既然不想治,那就別治了。”
“爛死在裏麵最好。”
第二天。
裴嬌來了。
她捏著鼻子看我腿上的焦疤。
“姐姐,想賺錢嗎?”
我爬到她腳邊。
“想!我想!”
“公司最近缺個保潔。”
“工資低點,但也是錢。”
“我去!我什麼苦都能吃!”
下午,我被帶到裴氏集團。
穿著保潔服,拿著拖把。
全公司都知道我是那個剛回來的真千金。
有人吐痰,有人踢翻垃圾桶。
“哎呀!”
熱咖啡潑在我背後的傷口上。
鑽心地疼。
“對不起啊,沒看見這兒趴著個人。”
女秘書掩嘴笑。
我立刻趴在地上,用袖子擦拭咖啡漬。
“對不起......對不起......”
“我馬上擦幹淨......別扣錢......”
“千萬別讓我賠......”
裴梟帶著高管出來。
看到這一幕,臉黑如鍋底。
“裴靡!”
他揪住我領子,把我拖起來。
“你就這麼喜歡給別人跪下?”
“裴家的臉都被你丟到姥姥家了!”
我縮著脖子。
“哥......我是在工作......”
“工作?”
裴梟目光落在滿臉橫肉的劉總身上。
“既然你這麼愛伺候人,那保潔也別幹了。”
他把我推進總裁辦。
“去,給劉總倒酒。”
“倒到他滿意為止。”
“他不滿意,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