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雜物間門開。
裴嬌扔進來幾條布料極少的吊帶裙,幾雙恨天高。
還有兩條開檔絲襪。
“姐姐,昨晚睡得好嗎?”
“我知道姐姐以前穿不慣那些正經衣服,特意去買了這些。”
“這可是姐姐以前最喜歡的‘工作服’呢。”
我看著地上的衣服,眼睛亮了。
這種露得多的款式,客人小費給得大方。
“謝謝小姐......謝謝妹妹。”
我當著她的麵換上紅色吊帶裙。
一彎腰就能看到底褲。
裴嬌眼底閃過鄙夷。
“真好看。”
“快出去吧,爸在客廳宴請商業夥伴,你也去見見世麵。”
宴請夥伴?驗貨。
我穿好絲襪高跟鞋,對著鏡子擠了擠胸溝,練習媚笑。
客廳金碧輝煌。
裴父正和胖客人談笑風生。
我扭著腰走過去。
“爸爸,客人到了嗎?”
“今天有幾位?要全套還是快餐?”
聲音甜膩沙啞。
“哐當!”
裴父手中的高腳杯砸在茶幾上。
紅酒濺紅了地毯。
全場死寂。
胖客人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胸口和大腿上掃視。
“裴總,這就是您剛找回來的千金?”
“嗬嗬,挺......挺放得開的嘛。”
裴父臉色漲紅,青筋暴起。
“混賬東西!”
茶杯狠狠砸來。
滾燙的茶水潑了我一身。
我沒躲,隻護住胸口布料。
這裏不能壞。
“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你要不要臉!裴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
“不是......不是要接客嗎?”
“妹妹說......這是工作服......”
裴嬌立刻站起來,眼淚掉下。
“姐姐!你怎麼能汙蔑我!”
“明明是你自己在衣櫃裏翻出來的,非要穿,我攔都攔不住!”
“你說你穿習慣了,穿著舒服......你怎麼能這麼不知檢點?”
裴梟猛地起身,擋在裴嬌麵前。
“裴靡,你自己下賤,別往嬌嬌身上潑臟水!”
“滾回房間去!別在這裏惡心人!”
胖客人不樂意了。
“誒,裴總別生氣嘛。”
“孩子不懂事,慢慢教。”
“既然出來了,就陪叔叔喝一杯?”
肥手摟住我的腰,往裙擺下麵探。
我身體僵硬,胃裏翻江倒海。
但我不敢動。
我把身體往客人懷裏送了送。
“老板,喝一杯五百,摸一下一千。”
“要是出台......得加錢。”
“啪!”
母親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頭發,把我拖出懷抱。
“不值錢的賤骨頭!”
“我打死你!”
實木衣架狠狠抽在我背上。
沉悶的打擊聲回蕩。
我抱住頭,死死護住臉。
“別打臉......媽......求你別打臉......”
“臉壞了就不值錢了......”
“客人不喜歡的......價格會壓得很低......”
母親動作一頓。
她看著蜷縮的我也,眼中閃過錯愕。
隨後是更深的恥辱。
“你還敢說!”
“你腦子裏就隻有錢嗎?!”
“我們裴家造了什麼孽,生出你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
衣架再次落下。
更狠。
我咬著牙,盯著地板花紋。
隻要不打臉,不打斷腿,就能賺錢贖回寶寶。
裴嬌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冷笑。
她湊到我耳邊。
“想見你想見的人嗎?”
“隻要你聽話,我就讓你見。”
我猛地抬頭,眼底滿是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