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幾天我認真學著唇語。

門再次被打開。

我期待地想向媽媽展示，可來人卻是顧圓圓

我藏下落寞，對她友好一笑。

顧圓圓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我。

“輕輕，你這也太自私了，你拖累你媽這麼多年，為什麼還不放過她，反正她愛的是我。”

我握緊拳頭，果斷搖頭。

[媽媽最愛的永遠是我。]

她冷哼一聲。

“是嗎，那我們就看看，媽媽究竟愛誰。”

她帶我到顧老大和媽媽的房間。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個房間。

好大，好華麗。

和爸爸隻有三十平帶著腥臭味的草屋不同。

我突然好高興，媽媽終於過上好日子了。

媽媽的聲音傳來。

“圓圓是我最愛的孩子，我會保護她不被輕輕欺負。”

“啞巴就是麻煩。”

我紅了眼，悲痛地看著媽媽。

她止住話頭，蹙眉問。

“你來幹什麼 。”

我癟癟嘴，顧圓圓說的沒錯，媽媽不喜歡我了。

顧圓圓撒嬌地衝上他們的床。

“爸爸媽媽！你們最愛誰啊！”

顧老大疼愛地親她。

“當然是圓圓寶貝了。”

輪到媽媽了。

我手指絞在一起，抱著一絲期待。

“媽媽也最愛圓圓了。”

我猛地抬頭看媽媽。

她的視線全都落在顧圓圓身上，沒分我半分。

我的心好像被人紮了好幾刀，鮮血淋漓。

我逼迫自己看向窗外。

烏雲散了許多，星星要出來了。

“我喜歡輕輕，可不可以讓她當我的仆人。”

顧老大爽朗地笑了。

“當然可以，隻要圓圓想，爸爸都會滿足。”

眼睛怎麼酸酸的，我努力抬頭。

星星啊星星，快出來吧，我的心好痛。

“好。”

媽媽答應了。

啪嗒，我的淚再也鎖不在眼眶。

曾經，爸爸是個懶漢醉鬼。

他吐了後，如果媽媽不收拾就會被毒打。

我也想幫媽媽。

可她卻紅著眼把我推開。

“輕輕，你要做自由的雄鷹，而不是別人的仆人。”

此時，媽媽卻滿臉溫柔地撫上顧圓圓的臉。

“好，那就讓輕輕做你的仆人。”

我的生命中好像有什麼在崩塌。

媽媽，你討厭我嗎。

當晚，我就住進了顧圓圓旁邊的雜物間。

她一晚上叫我十幾次。

倒水，做宵夜，按摩腿。

“啞巴，你真自私。”

我按摩的手一頓，謹記著媽媽的話，不與她爭辯。

顧圓圓自顧自地說。

“隻要你死了，你媽就可以少很多麻煩。”

我沒有吭聲，可這句話卻反反複複敲打著我的心。

直到天光微亮，顧圓圓才肯放過我。

我無聲地淚流，腦海中閃過媽媽的樣子。

我死了，媽媽會難過嗎。

我拿起唇語書，努力地練習。

沒關係，隻要我學會說話，就不是媽媽的麻煩了。

“媽……媽。”

我抱著唇語書不安地睡了過去。

我是被顧圓圓的哭喊聲吵醒的。

剛睜眼我就被粗暴地壓在顧老大麵前。

四周圍著他的手下，個個眼神凶狠。

媽媽失望地看我。

“你為什麼偷圓圓媽媽的遺物。”

我有些發懵，不知所措地搖了搖頭。

[我沒有。]

顧圓圓氣急了，紅著眼給了我一巴掌。

“臭啞巴你騙人，媽媽的項鏈一直被我帶著，昨天晚上隻有你和我親密接觸過，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瘋狂擺手，著急地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不是我，你們可以檢查。]

顧圓圓嘴唇勾起一個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