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池鳶回到學校辦公室收拾東西。
她將東西裝進紙箱,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一陣騷動。
秦舒月牽著傅祈安的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聞訊趕來的老師和學生家長。
秦舒月頭發淩亂,臉上掛著淚痕,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戶口本,看上去楚楚可憐。
在看到池鳶的第一眼,她忽然潸然淚下。
“池老師,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母子吧。”
“安安都四歲了,還沒能上戶口,都是因為你啊。”
一言既出,全場嘩然。
池鳶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看著她,“秦小姐,說話要講證據。你孩子上不上戶口,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秦舒月仰起臉,淚水漣漣。
“你明知道我和師哥是真心相愛的,卻仗著池家的勢力逼他和你在一起,我和師哥早就在一起了,安安就是我們的孩子。你現在辭職,不就是因為破壞我們的家庭,心裏愧疚嗎?”
一瞬間,池鳶腦海中五雷轟頂。
原來,眼看池家不能幫傅硯禮晉升,她辭職的事就被秦舒月當作了可以上位的籌碼。
秦舒月是要毀了她,讓她身敗名裂!
周圍的人立刻議論起來。
“原來池老師是這樣的人啊,搶別人的男人還逼婚?”
“怪不得要辭職呢,肯定是沒臉待下去了。”
“呸!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看著挺溫柔的一個人,沒想到這麼惡毒。”
這時,傅祈安掙脫秦舒月的手,跑到池鳶麵前,指著她的鼻子破罵:
“壞女人!你搶走了我爸爸!我媽媽說,都是因為你,我才不能上戶口,不能像別的小朋友一樣上學!”
池鳶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間和傅硯禮有幾分相似的孩子,心裏一陣刺痛。
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秦舒月,我和傅硯禮是已經訂過婚的未婚夫妻,到底是誰破壞別人的家庭,你自己心裏清楚。”
池鳶冷冷道,“婚姻法明確規定一夫一妻製,你未婚生子,還好意思在這裏顛倒黑白?”
“你胡說!”秦舒月哭得更凶了,癱坐在地上。
“師哥說過,他愛的人是我,池鳶,你家境好,人也漂亮,你明明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非要跟我搶師哥?安安不能沒有爸爸啊!”
就在這時,傅硯禮匆匆趕來。
看到辦公室的情景,他臉色一黑,快步走到秦舒月身邊,將她扶起來。
“舒月,你怎麼來了?快起來,地上涼。”
“師哥!”秦舒月撲進傅硯禮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我隻是想求池小姐成全我們,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對我和安安。”
周圍的人都看向傅硯禮,期待著他能給一個說法。
傅硯禮拍了拍秦舒月的背,轉頭看向池鳶,語氣帶著一絲不耐。
“阿鳶,舒月身體不好,就算她惹你不痛快,你為什麼要對她不依不饒?”
“傅硯禮,”池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周圍的議論聲漸止,空氣陷入了僵持。
到了這般田地,傅硯禮必須在她們中選一人承認,否則,他團長的位置也將不保。
傅硯禮沒有回答,隻是緊緊護著秦舒月。
終於,他對周圍的人說:
“我跟池鳶,什麼關係也沒有,隻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教室裏。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瞬間,池鳶受千夫所指。
“原來是池老師一廂情願啊,真不要臉。”
“竟然編造婚約,想逼傅團長就範,太有心機了。”
“這種人怎麼配教書育人?趕緊滾出京北!”
幾個情緒激動的家長衝了上來,對著池鳶推推搡搡。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想破壞別人的家庭!這樣的人怎麼能教我兒子?”
“臭老九,爛褲襠,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拳頭和巴掌雨點般落在身上,疼痛難忍。
池鳶反抗不得,而她前世今生的丈夫,她曾視為一生依靠的男人,卻眼睜睜看著她挨打。
而傅硯禮護著秦舒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仿佛身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一刻,池鳶終於明白,什麼是剜心蝕骨,痛徹心扉。
“滾!我的離職手續明天才會生效,毆打人民教師,你們擔當得起嗎?”
眾人被她這一聲怒吼嚇得四散逃開。
池鳶推開圍著她的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步走出學校。
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她的心裏。
京北這座城市,承載了她太多的痛苦,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