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學校離開後,她托攝影師朋友陳默,幫她跟拍傅硯禮從秦舒月那裏出來,一家三口天倫之樂的照片。
並拿出了之前他們的訂婚書,上麵有兩人的簽名和手印,日期清晰可見。
最後,她聯係了新聞媒體,托記者將他們退婚的事,刊登在報刊上。
京北傅家和池家的大新聞,屆時會發布在明天的早間報紙上。
池鳶做完這些事,心頭一陣釋然。真相到底是什麼,該讓所有人知道了。
那才是真正的身敗名裂。
他的青雲路,從此她再也不會扶持了。
池鳶回到宿舍,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正要離開,她忽然看著桌上傅硯禮送她的大哥大。
他送給她的,永遠是秦舒月早已擁有的。
就像他的愛,廉價又虛偽。
她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宿舍,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另一邊,傅硯禮正在如秦舒月所願,陪她和兒子在公園玩耍。
他沉默許久,說,“舒月,你今天不該去池鳶的學校鬧,畢竟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說過,除了名分,我的愛,還有錢,我該給你的都會給你。”
秦舒月眼睛紅紅的,拉著傅硯禮的胳膊。
“人家知道錯了,隻是知道你要結婚了,這兩天情緒有些崩潰,師哥,你不會怪我吧?”
“你看,安安是我們的兒子,他一直都很想你。”
傅硯禮眉頭緊鎖,第一次主動推開了她,“你先陪安安玩吧,我還有事。”
“師哥!”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秦舒月憤恨地跺了跺腳。
傅硯禮不知為什麼,今日心中莫名發謊。
他來到了池鳶的宿舍樓下,想要找她,卻發現人去樓空。
“池老師不是辭職之後搬走了嗎?你是哪位?”宿管阿姨疑惑。
傅硯禮想說“我是她丈夫”的話哽在喉頭,最終轉身走了。
他並沒有在意,心想,池鳶大概是提前搬去婚房了。
不過是因為跟他賭氣,才沒有跟他說。
傅硯禮給池鳶打去了電話,口氣歉疚又帶著不容置喙。
“舒月隻是之前受過情感創傷,醫生說她有創傷應激障礙,隻是把我假想成了她的丈夫,你多讓讓她。”
池鳶輕笑。這些話,她已經聽了無數遍了。
直到現在,他還是護著秦舒月,即使那個人讓她身敗名裂,受盡委屈,他也還是向著她。
愛與不愛,分外明顯。
“我們結婚的事,明天還是照原計劃去領證,隻是要掩人耳目,畢竟現在......”
她突然打斷了傅硯禮的話,輕聲說:
“傅硯禮,那孩子,跟你長得挺像的。”
傅硯禮愣了片刻,帶著一絲困惑,“阿鳶,你什麼意思?”
池鳶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走到窗邊,將大哥大用力扔了出去。
笨重的手機落在馬路上,被一輛疾馳而過的汽車碾壓過去,瞬間碎成了齏粉。
之後,她拖著行李箱,坐上了前往港城的火車。
聽著列車員清脆的播報聲,池鳶心底一陣輕鬆。
她愛了傅硯禮一輩子,癡了一輩子,也傻了一輩子。
往後餘生,她終於能為自己而活了。
港城遍地是黃金,正是創業淘金的好時機。
年輕健康的身體,姣好的容貌。重活一次,這個時代的朝氣蓬勃,她都要好好感受一遍。
第二天,民政局門口。
傅硯禮九點開門前,準時等在了那裏,頻頻看著手表。
池鳶是一個重諾之人,他的時間意識也極強。
他本以為,今天她一定會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可是她卻來遲了。直到十點鐘都沒有出現。
傅硯禮蹙起眉,猜到這不過是她想引起他注意的手段,隻不過,他極為厭惡這些。
於是,他決定自己拿著戶口本進去,想問問能不能直接領證。
“我太太待會就會過來補登記信息,之前我們預約過了。同誌,你直接幫我蓋上章就好。”
民政局人員卻為難的拒絕了他的要求。
“對不起先生,我們沒有查到您和太太的預約信息,而且必須夫妻雙方同時簽字。很抱歉,今天不能為您進行結婚登記。”
傅硯禮頓時覺得大腦嗡的一下炸開了。
怎麼會,他七天前,明明親自和池鳶向軍區遞交了結婚申請。
他滿臉焦躁,走出大廳,給池鳶打去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隨即,他讓警衛員立刻去查。
不知道等了多久,警衛員終於氣喘籲籲給他打來了電話。
“團長,查到了,池小姐在七天前就單方麵取消了你們的結婚申請,而且還出售了掛在她名下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