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門在這時被推開,謝宴舟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走了進來。
“夫人,前段時間出商隊給你買了禮物,差點忘記送給你。”
他唇角帶著笑意,打開盒子就要幫她將墜飾帶上。
薑雪顏下意識閃躲,隻剩下陣陣反胃。
謝宴舟動作僵在半空,表情也一點點凝重起來。
不對勁,最近的薑雪顏,真的有太多不對勁了。
“夫人,你究竟怎麼了?”
但他手還沒搭在薑雪顏身上,薑雪顏就抱起他的枕頭被子塞進他懷裏,“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去書房睡。”
謝宴舟被她往門外推著,“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是不是還在因為妙音......”
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全都被薑雪顏“砰”地一聲關在了門外。
接下來幾天,謝宴舟推了很多鋪子裏的事情,說要在家裏好好陪一陪薑雪顏。
盡管他努力避嫌,但薑雪顏還是一眼看出他的真實用意——
他怕她會欺負了蘇妙音和煜兒,所以要親自在家裏看著她。
但薑雪顏早已沒了當初因為一個胭脂印就將府裏鬧得天翻地覆的力氣。
也沒有對謝宴舟那樣濃烈的占有欲和愛了。
日子平淡度過,直到陳老孫子辦百日宴那天,薑雪顏早早就命丫鬟給她穿戴好走出房門。
她和謝宴舟是在來江南不久就認識了陳老夫婦的,一直以來受了他們很多恩惠,這次陳老孫子辦百日宴也是她和謝宴舟早就答應好會出席的。
薑雪顏不是不懂感恩的人,起碼這次宴會,她會和謝宴舟一起做一對“恩愛夫妻”。
她出現時,謝宴舟也已經長身玉立等在正廳了,“夫人。”
謝宴舟想跟她說話,但薑雪顏隻是平靜地走到謝宴舟麵前,替他扯了扯領口,蓋住他脖頸處連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紅痕,然後轉身出門。
可等他們到達陳老府外時,馬車卻突然被人截停。
薑雪顏掀開簾子一看,竟然是蘇妙音攔在了馬車前。
她不知在這裏等了多久,臉頰都被風吹得開始泛紅。
謝宴舟連忙脫下大氅披在她肩上,“你怎麼來了?”
蘇妙音攏了攏大氅,鼻尖凍得通紅,“我這幾日在家裏憋壞了,聽說你們要參加宴會,也想一起來玩一玩。”
“可是......”謝宴舟表情猶豫。
薑雪顏出聲提醒:“這是陳老孫子的百日宴會,請的都是正頭夫妻,你確定要帶她去?”
蘇妙音表情不忿,“薑姐姐為什麼要強調正頭夫妻,難道我是什麼不能出現在這種場合的小娘嗎?”
“雪顏,”謝宴舟眉頭微皺,也對她說,“你對妙音說話能不能不要話中帶刺的?”
三人站在陳府門口對峙的微妙氣氛,已經引得不少人駐足。
“好,你帶她去吧,”薑雪顏深吸口氣,依舊維持著體麵,“我會差人跟陳老夫人說,我身體不舒服,事先要求你換了人陪。”
她說完就要坐上馬車,卻被一道女聲喊住,“雪顏!”
陳老夫人從宴會廳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薑雪顏,忙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怎麼還不進去,外麵多冷啊,走。”
兩人算是忘年交,當初薑雪顏在路邊救下了被當街搶首飾的陳老夫人,此後就一直有聯係,也是這段緣分讓謝宴舟可以搭上陳老,進而蒙受不少幫助。
陳老夫人剛想問謝宴舟在哪裏,就看到了一旁和蘇妙音站在一起的謝宴舟。
她眉頭當即皺了起來,“你們這是?”
謝宴舟表情尷尬,蘇妙音也縮了縮脖子。
“沒什麼,”薑雪顏不想在這樣的日子觸了陳老夫人的黴頭,拉著她往府內走,“咱們先進去吧。”
盡管和陳老一直琴瑟和鳴,但陳老夫人也見慣了不擇手段的女子,百日宴開始後,她特意把薑雪顏拉到一旁低聲提醒:“剛剛那女子,你要注意提防。”
薑雪顏扯了扯唇角,低頭抿了一口香檳,“老夫人,謝謝您,不過,我很快就要離開了。”
“離開?回京城嗎?”陳老夫人多少知道些薑雪顏的事情,見她這失落模樣,眸中又多了幾分疼惜。
兩人談話間,宴會的另一邊,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