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辭補完牙回來,臉腫得像個饅頭。
他窩在沙發裏,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我正在陽台澆花,那是他追我時送的第一盆梔子花,現在開得正盛。
以前他總說,看到花就像看到我,純潔美好。
現在他卻說:
“下個月婚禮,婚紗照還沒拍,明天去挑婚紗。”
“燦燦也去。”
我手裏的噴壺頓住。
“她去做什麼?”我明知故問。
陸辭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他提高音量:
“燦燦想體驗一下穿婚紗的感覺。”
“她說想跟我拍一組兄弟婚紗照,留個紀念。”
“知意,你那麼大度,應該不會介意吧?”
看著他篤定的眼神,我突然有些恍惚。
記憶裏那個為了備婚熬紅了眼的傻姑娘,仿佛就站在眼前。
那時,哪怕選個最不起眼的喜糖盒子,我都恨不得做個PPT向他彙報。
他大概還以為,我是當初那個視婚禮如命的沈知意。
卻不知道,我早就不是從前的我了。
徐燦燦在一旁嬌嗔:“嫂子,我和阿辭十年的交情,要是在古代,我都算青梅竹馬了,拍個照怎麼了?”
我轉過身,看著這兩個人。
突然笑了。
“好啊。”
“既然燦燦想拍,那就拍吧。”
“那套主紗設計得很大氣,應該很適合燦燦。”
陸辭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甚至主動讓出主紗。
那一瞬間,他眼裏的得意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慌亂。
“沈知意,你......真的讓給她穿?”
我走到他麵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一件衣服而已,既然是兄弟想穿,借就借了。”
“不過阿辭,既然要AA,賬還是得算清楚。”
“婚紗租金五萬,燦燦既然穿了主紗,享受了服務,這錢你付一半,剩下的我出。”
“畢竟是為了圓好兄弟的一個夢,這點錢,我願意出。”
陸辭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心裏那種憋悶感和恐懼感更重了。
第二天,婚紗店。
徐燦燦穿著那件我夢寐以求的鑲鑽拖尾婚紗,在鏡子前搔首弄姿。
陸辭站在她身後,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坐在角落裏的我。
我穿著那件廉價的紅色敬酒服,低頭刷著手機,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陸辭心裏的火越燒越旺。
他走到我麵前,一把抽走我的手機。
“沈知意!你看著我!”
“燦燦穿這件婚紗好看嗎?!”
他想看到我眼裏的嫉妒,哪怕是一絲絲的不甘心。
但我抬起頭,眼神清澈。
“好看。”
“燦燦身材高挑,撐得起來。”
“阿辭,轉賬吧,三萬塊。”
“付了錢,咱們今天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
陸辭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
“行!沈知意,你夠狠!”
他手指顫抖地輸完密碼。
隨著“叮”的一聲。
三萬塊到賬。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
陸辭大概永遠想不到,隻要傷害到了我,就會立刻觸發超級AA製的懲罰。
【檢測到宿主完成一筆“尊嚴踐踏”AA支付。】
【支付金額:0000元。】
【判定男主行為:顛倒妻妾,嚴重違背婚姻契約。】
【觸發十倍暴擊返還。】
【已從陸辭身體賬戶扣除:十倍運氣值及視覺神經功能。】
【返還宿主:300000元現金,及“火眼金睛”洞察力。】
下一秒。
陸辭剛轉身走向徐燦燦,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毫無征兆地晃動了一下。
“轟!”
緊接著,螺絲崩斷。
“轟!”
一聲巨響。
水晶燈砸了下來。
就在陸辭的腳邊炸開。
無數玻璃碎片飛濺。
“啊——!”
陸辭慘叫一聲,捂住了眼睛。
一塊尖銳的水晶碎片,不偏不倚,劃過他的眼角,紮進了他的眉骨。
鮮血瞬間糊滿了他半張臉。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
陸辭驚恐地大喊,雙手亂抓。
徐燦燦嚇得癱坐在地上,婚紗被地上的玻璃渣劃得稀爛。
我站在安全區域,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運氣被扣光了,喝涼水都會塞牙。
更何況是走在吊燈底下。
陸辭在地上打滾,哀嚎著喊我的名字:
“知意!知意救我!”
“我看不見了!全是黑的!”
我慢慢走過去,避開地上的血跡。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阿辭,別怕。”
“救護車馬上就來。”
“不過這吊燈是因為你站的位置不對才掉下來的,賠償金和醫藥費......”
“你是不是得跟燦燦A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