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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而我一覺睡到大天亮。

以前他哪怕咳嗽一聲，我都要爬起來給他倒水，摸摸他額頭燙不燙。

昨晚他疼得直哼哼，我覺得那聲音像安眠曲。

第二天早上，我照例做好了早餐。

熱牛奶，單麵煎蛋，那是陸辭吃了三年的習慣。

徐燦燦穿著陸辭的白襯衫，大搖大擺地從客房走出來。

領口開得很低，那是陸辭最喜歡的一件襯衫。

她徑直走到餐桌前，拿起我剛熱好的牛奶，仰頭就喝了一半。

“這奶有點腥，嫂子下次買貴點的。”

我握著鏟子的手緊了緊。

三年前，陸辭第一次領工資，給我買的就是這個牌子的牛奶，他說：“知意，以後我讓你天天喝最好的。”

現在的他，卻捂著腰從臥室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不僅沒生氣，反而笑著坐下。

“燦燦嘴刁，你別介意。”

“知意，再給燦燦煎個蛋，她還在長身體。”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

如果是以前，我會哭著問他：“陸辭，這牛奶是你承諾隻給我買的，這襯衫是你最珍視的，為什麼她可以隨意踐踏？”

但現在我隻是把煎好的蛋鏟進盤子裏，端上桌。

動作輕柔，甚至帶著笑意。

“也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嘛。”

“既然衣服可以隨便換，牛奶當然也可以隨便喝。”

陸辭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眉心微蹙，語氣冷了下來：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夾槍帶棒的？”

“這雞蛋是進口的，燦燦吃了你的份，牛奶也喝了，這錢你得跟她A一下。”

“還有燃氣費，人工費，都算清楚。”

“省得你心裏不平衡，覺得我偏心。”

他把收款碼亮出來，眼神緊緊鎖著我的臉，想從我臉上看到別的情緒。

可惜，他失望了。

我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跳動。

“雞蛋三塊五，牛奶四塊，燃氣費和人工費算五塊。”

“一共十二塊五。”

“轉過去了。”

我的語氣平靜。

陸辭看著到賬提醒，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以前最討厭我的粘人和計較，可現在我如此懂事，他卻覺得恐慌。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徹底從他指縫裏流失。

【檢測到宿主完成一筆“生活瑣事”AA支付。】

【支付對象：綠茶女兄弟。】

【判定男主行為：毫無底線的縱容與索取。】

【觸發十倍暴擊返還。】

【已從陸辭身體賬戶扣除：十倍牙齒堅固度。】

【返還宿主：15元現金，及“明眸皓齒”美貌加成。】

陸辭為了掩飾心裏的不適，拿起一片烤得酥脆的吐司，狠狠咬了一口。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陸辭的動作凝固了。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染紅了吐司。

一顆門牙，混著麵包屑，掉在了盤子裏。

“啊！！”

慘叫聲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徐燦燦嚇得尖叫，陸辭捂著嘴，驚恐地看著那顆牙。

我卻淡定地遞過去一張紙巾，眼神憐憫又冷漠：

“阿辭，你看，這就是報應。”

“連你的牙都在抗議，不想吃這口軟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