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辭掉KTV的工作後,我努力工作還錢。
可高利貸的利息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那天晚上,我剛回到出租屋,門口就堵了一群人。
為首的光頭男人叼著煙,冷笑著看我:“沈小星,錢呢?”
“我......我下個月一定還。”
“下個月?”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老子等不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人衝上來,拎起油漆桶就往門上潑。
鮮紅的油漆順著門板流下來,像血。
“砸!”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我蹲在地上,抱著頭,渾身發抖。
“記住了,三天之內不還錢,下次砸的就是你的腿。”
他們走後,我癱坐在滿地狼藉裏,手機突然響了。
是孫倩。
“小星,你還好嗎?我剛好路過,看到那些人......”她的聲音很擔心。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我沒事。”
“你要不要報警?”
“不用。”
掛斷電話,我盯著那扇被潑滿油漆的門,眼淚掉下來。
第二天,趙川就打來了電話。
“小星,孫倩給我發了照片。你還安全嗎?”他的聲音很急,“你到底欠了多少?隻要你開口,我退學打工也幫你還。”
想到趙川在國外半工半讀的生活,我狠下心。
“你那點生活費,連我一雙鞋都買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是為了錢?”他問。
“對。”
“那我們分手吧。”
我咬著嘴唇,逼自己說出那個字:“好。”
電話掛斷。
我蹲在地上,哭到喘不過氣。
隻要再熬一年,還清債,等他畢業回國,我再求他原諒。
一定來得及。
那一年,我拚了命的賣酒。
胃疼得厲害,我就猛吞止痛藥。
終於,在趙川回國前一個月,我還清了所有的債。
我買了新衣服,化了妝,提前一天去機場附近的酒店住下。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接機口,手裏捧著一束向日葵。
人群湧出來。
我看見他了。
他推著行李箱,穿著黑色大衣,比一年前更成熟了。
我剛想喊他,就看見孫倩從旁邊衝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笑得很甜,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趙川沒有躲。
他低頭,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然後我看見了他們無名指上的戒指。
銀色的,成對的。
訂婚戒指。
畫麵拉回現實。
我靠在發黴的牆上,趙川還站在我麵前。
“你現在這副樣子,真可憐。”他說。
我沒說話。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兩個字:老婆。
是孫倩。
趙川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柔:“乖,我在應酬,結束了馬上回家陪你。”
電話那頭傳來孫倩嬌滴滴的聲音:“川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呀?人家想你了。”
“快了,等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我。
像在炫耀。
胃部的痛感突然衝上腦門。
我張嘴,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他潔白的襯衫衣領上。
趙川臉色瞬間慘白,手機掉在地上。
我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笑了。
“趙川,這下,我們真的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