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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抽離的瞬間，我聽見趙川的吼聲。

“醫生！快！”

他抱著我衝進急診室，我的血浸透了他的襯衫，滴在白色地磚上。

急診室的燈刺眼，醫生的聲音很遠。

“急性胃穿孔，大出血，立刻手術！”

我想說話，喉嚨裏隻有血腥味。

醫生的手在我身上按壓，每一下都疼得我想尖叫。

“血壓下降！準備輸血！”

“家屬呢？誰來簽字？”

趙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簽。”

“你是患者什麼人？”

“我是她......”他頓了頓，“男友。”

我想笑，卻連嘴角都動不了。

男友。

多諷刺。

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屏幕閃了閃，徹底黑了。

沒電了。

趙川的臉在我眼前晃動，他的嘴唇在動，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然後，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

我不知道的是，趙川一直守在走廊裏。

他從我包裏翻出那部手機，屏幕碎了一半，開不了機。

他想給手機充電，看看有沒有家人聯係方式。

可他借遍了醫院的充電線，都匹配不了那部舊手機的接口。

他握著那部手機，手指發抖。

醒來的時候，病房裏很安靜，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腹部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一片空白。

門突然被推開。

孫倩挺著大肚子衝進來，臉上的妝都花了。

“沈小星，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我剛想開口，喉嚨就疼得說不出話。

孫倩走到床邊：“你就是算準了趙川會心軟對不對？”

我閉上眼，不想理她。

“你裝什麼裝？”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別以為裝可憐就能勾引趙川！你這種在KTV賣過酒的女人，就是下賤！”

我的手指動了動，想按呼叫鈴。

孫倩看見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敢叫人試試？”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皮膚裏，我疼得倒吸一口氣。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破鞋而已！”

“孫倩！”

趙川衝進來，拉住她的手。

“你瘋了？她剛下手術台！”

孫倩甩開他的手，眼淚瞬間湧出來。

“你凶我？你為了她凶我？”

她捂著肚子，聲音變得委屈。

“川哥，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卻為了這個女人吼我......”

趙川皺眉：“我沒有——”

“你就是護著她！”孫倩打斷他，“從大學開始你就護著她！她去KTV賣酒你都能原諒！”

“夠了！”趙川的聲音很冷。

孫倩愣了一秒，突然發瘋般撲向病床。

“我今天就讓你死在這兒！”

她的手指甲很長，直直朝我臉上抓過來。

我閉上眼。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

一隻手扣住了孫倩的手腕。

“我是沈小星的老板。”

範西文的聲音很冷。

“這位女士，再動一下，我不介意讓你在局子裏待到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