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縫中泄出一絲微光。
可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將蔣試月狠狠箍住。
“月月,去幹什麼?”
蔣試月回頭,對上蔣行鶴深邃的眼神。
她眼中刹時一片猩紅:“蔣行鶴,這是肖邦的比賽現場。”
蔣行鶴垂眸,避開蔣試月的眼神:“昨天遙雲被你推成了輕微腦出血,說什麼都不肯同意今晚你出席爺爺的壽宴。”
“我好不容易才說服她,你替她拿下榮耀,她便讓爸媽同意讓你進門。”
“你也知道,爸媽現在很疼愛她。她剛回蔣家,也很缺少這個光環。”
蔣試月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全身發顫:“可你明知道,這場比賽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她有多喜歡鋼琴,蔣行鶴最清楚!
畢竟從前,她為了練琴練得十根手指頭都被磨出血。
練得雙眼差點瞎掉。
蔣家所有人阻止她繼續練琴時,隻有蔣行鶴支持她:“隻要你喜歡,大哥永遠支持你。”
可現在,蔣行鶴卻讓她登場為蔣遙雲作弊!還是在她最期待的肖邦賽事上。
她登場了,卻是為別人拿下了冠軍......
蔣試月一口咬在蔣行鶴的胳膊上,掙紮著想要推開那扇公平的大門。
可蔣行鶴卻直接將蔣試月一掌劈暈。
暈倒前,蔣試月隻看到蔣行鶴眼中一閃而過的無奈。
“月月,你就不能乖一點嗎?”
“她是我的親妹妹,不過是個鋼琴比賽的冠軍,你都不肯讓?”
可是蔣行鶴,我讓出去的何止冠軍。
這杯偷換的二十多年人生,我也很無辜。
可為什麼在你們眼裏,我卻成了罪魁禍首呢?
蔣試月閉上雙眼,一滴淚水自眼角無聲砸落。
再醒來,她被關在一間狹窄的化妝間。
忍受著後腦勺的劇痛,蔣試月趔趄起身,剛準備推門。
“砰”的一聲!蔣庭安將房門踹開,直接伸手抓住蔣試月的脖子,將她狠狠往後一推。
後背撞在桌角,劇痛蔓延,蔣試月刹時滿頭大汗淋漓,臉色慘白:
“二哥,怎麼了?”
“蔣試月,你瞎喊什麼?誰是你二哥?”蔣庭安咬牙切齒,“看你幹的什麼好事!”
蔣庭安將手機狠狠砸向蔣試月。
蔣試月這才看到,在十分鐘之前,蔣遙雲作弊拿下鋼琴比賽冠軍的事情被直接爆了出來!
事情迅速發酵,主辦方甚至已經發出公示,要撤銷蔣遙雲的冠軍資格。
蔣試月心中不由一寒:“不是我,我才剛醒。”
傅景乾推門而入,眼神幽深可怖:“有作案動機的人隻有你。”
蔣試月眼眶發紅、咬牙切齒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有作案動機?還不是因為你們瞞著我、強迫我上台作弊!”
“我說過,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蔣遙雲的事情,你們一定要逼我是嗎?”
“蔣試月,是你先對不起遙雲!”傅景乾舉起身旁一盞台燈,情緒激動地往蔣試月身上狠狠砸去!
蔣試月閉上雙眼,可預料之中的疼痛遲遲未來。
她被熟悉的懷抱緊緊擁住。
蔣行鶴護住了她,像她站在天台那天。
蔣試月抬頭,怔怔看向蔣行鶴。
他薄唇微掀,淡淡開口:“不是她。”
緊接著,蔣試月被他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出口處走去。
蔣試月有一瞬間的迷茫。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蔣行鶴?
直到他將她溫柔放下:“能站穩嗎?”
蔣試月輕輕點頭,先一步邁入電梯。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原本毫無問題的電梯竟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毫不猶豫地將蔣試月的半邊身體夾住!
哪怕她反應極快的躲開,右手手腕仍然被緊緊嵌在兩扇電梯門中間,掙脫不得。
她痛得渾身瞬間大汗淋漓,眼前發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蔣試月無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睜開雙眼。
半夢半醒間,聽到傅景乾的聲音驟然響起:“痛快!還是蔣老大最會想辦法,直接在電梯門上動了手腳,解了我們心頭之恨。”
“現在媒體都報道說蔣試月失心瘋掉下電梯,所以舉報不可信,雲雲的冠軍資格又恢複了。”
蔣庭安好奇問道:“大哥,你是怎麼準確無誤判斷那時蔣試月會進電梯,並且正好能毀了她用來彈鋼琴的手?”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在短暫的靜默之後,蔣行鶴低聲嗤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承認了......
這一瞬間,蔣試月的心徹底墜入了無間地獄!